畫室裡瀰漫著淡淡的松節油與料味。
玖瑾年坐在小畫板前,垂著眼,一筆一筆安靜地塗著塊,從頭到尾沒抬過頭。
他形偏瘦,長長的睫垂著,因自小了刺激,便極開口說話。
玖棠在他後輕輕站定,目落在畫紙上。
畫的中央是一個一團、模糊不清的小小影,孤零零地站在無邊無際的黑暗裡,西周沒有門窗,沒有天空,只有厚重得像牆一樣的影將他死死圍住。
角落裡還歪歪扭扭畫著幾道猙獰的黑線條,像是要過來抓他的手。
玖棠看著這幅暗到刺目的畫,心口一揪。
從前的原主,眼裡只有爭權,對這個沉默寡言的兒子漠視至極,連傭人都敢欺負他。
是穿來之後,才一點點把這孩子護在懷裡。
玖棠輕輕走到他邊,蹲下,聲音放得極。
“瑾年,媽媽跟你說件事。”
手,將孩子抱了起來。
玖瑾年子僵了一下,乖乖靠在懷裡,沒掙扎,也沒說話,只是手裡還攥著畫筆,安安靜靜的。
玖棠抱著他,輕輕拍了拍他的背。
“我要把爸爸接回家。”
“有爸爸在,以後沒人敢再欺負我們瑾年了。”
話音剛落,懷裡的人睫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,一道輕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,悶悶地從肩頭傳來。
“……爸爸?”
“對.......瑾年的爸爸”
“不過爸爸不會說話哦,瑾年要教爸爸學說活。”
“我們家瑾年這麼聰明,肯定能把爸爸教會對不對?”
玖瑾年小小的眉頭皺了起來,垂在側的手指蜷了蜷,沉默了許久,才用氣音輕輕吐出一個字。
“笨。”
玖棠被他這難得的首白逗得低笑出聲,腔輕輕震,笑意漫過眼底,抱著他的手臂又了。
“好了,現在己經有點晚了,瑾年陪媽媽先去睡覺,明天就能見到爸爸了。”
等玖瑾年睡去,玖棠鬆了口氣,想起系統說的話——
【玖家是紮百年、掌控著地下資源與頂尖機的世古族,與凌家、蘇家等世門閥共同把持著世俗之上的權力圈層。玖瑾年則是原主為穩固玖家繼承權、確保家族脈純度,取用世家族子庫的基因所生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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