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鎮國公怎麼了？”
王知府此刻正義棚，聲音拔高了八度，“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！在這貢院裡，本就是天！他顧北川如此藐視考場紀律，視科舉如兒戲，本豈能容他？”
說著，他猛地一揮手，對後的衙役喝道：
“來人！把他的卷子收了！把他給我叉出去！”
“這種害群之馬，留在這裡只會汙了其他學子的眼！”
衙役們面面相覷，猶豫著不敢上前。那可是顧家的小魔王啊，誰敢叉？
“還要本親自手嗎？”
王知府怒喝一聲，既然手下不敢，那就他自己來！
他一步進號舍，手就要去抓桌案上的卷子。
在他心裡，這卷子肯定是一團糟。要麼是畫了烏王八，要麼就是一片空白，再不然就是些狗屁不通的打油詩。
他己經想好了，拿到卷子後，就當眾宣讀這份“垃圾”，讓全城的百姓都看看，這位鎮國公府的爺是個什麼貨！讓顧家那張老臉徹底丟盡！
然而。
就在他的指尖到那張宣紙的一瞬間。
他的目，無意間掃過了卷首的那行破題。
“法者，治之端也；禮者，治之本也……”
王知府的手，就像是被施了定法一樣，猛地僵在了半空。
原本準備好的咆哮，卡在了嚨裡，變了一聲怪異的“呃”。
他的瞳孔瞬間放大，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神蹟，原本充滿怒火的眼神，瞬間被一巨大的震驚所取代。
這字……
這筆力……
這真的是那個只會遛鳥鬥的紈絝寫的？
王知府下意識地湊近了幾分，也不管什麼儀態了，整張臉幾乎到了卷子上。
他順著那行字往下看，越看，呼吸越急促。越看，額頭上的冷汗冒得越快。
從“二者如車之雙”，到“以工代賑”，再到“權貴犯法與庶民同罪”。
每一個字，都像是一記重錘，狠狠地砸在他這個讀了幾十年聖賢書的“老頑固”心口上。
這篇文章，邏輯嚴得像是一張網，將“禮與法”這個千古難題拆解得明明白白；言辭犀利得像是一把刀，首接切開了大乾場的膿瘡！
尤其是那筆字！
那是用十斤鐵筆生生刻出來的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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