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顧北川上。
宋玉這上聯，出得確實有點水平。
“筆下萬言，寫不盡世態炎涼。”
既顯擺了自己讀書多，又暗諷世道不公（指顧北川這種紈絝也能當道），還帶點文人特有的憂鬱範兒。
周圍那幫看熱鬧的書生紛紛點頭，甚至有人掏出小本本準備記下來。
“好聯！不愧是江南才子！”
“這意境，絕了！我看那姓顧的草包怕是連‘炎涼’二字怎麼寫都不知道！”
宋玉搖著摺扇，下抬得比髮際線還高，一臉戲謔地看著顧北川：
“怎麼樣？顧爺？若是對不出來，現在趴在地上學兩聲狗，本公子也不是不能高抬貴手……”
“太慢了。”
顧北川突然開口，打斷了宋玉的嘚瑟。
他掏了掏耳朵，一臉的不耐煩，像是聽了一句廢話。
“就這？這就是你們江南才子的水平？我還以為你要憋個什麼大招呢，結果就給我整了句無病？”
宋玉臉一僵：“你……”
“聽好了！”
顧北川猛地踏前一步，上的紈絝氣瞬間收斂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從骨子裡出來的殺伐決斷。
他沒有毫停頓，聲音如刀劍出鞘，鏗鏘有力：
“掌中三尺，殺得盡魑魅魍魎！”
轟——！
人群瞬間炸了。
筆下萬言，對掌中三尺！
世態炎涼，對魑魅魍魎！
一個是文人的筆，一個是武夫的劍！
一個是哀嘆世道，一個是平妖魔！
這哪裡是對聯？這分明是首接把宋玉那點酸腐氣給按在地上！
“好！好一個殺得盡魑魅魍魎！”
老馬雖然聽不太懂啥魑魅魍魎，但他聽懂了“殺”字，頓時激得嗷嗷首，“爺威武！這才是咱們顧家的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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