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後人哀之而不鑑之，亦使後人而復哀後人也！”
最後一點落下。
顧北川收筆，將鐵筆往硯臺上一扔。
“當！”
一聲脆響。
周通整個人像是被走了脊樑骨，子猛地一晃，竟然一屁坐在了地上。
“大人！”
“大人您怎麼了？”
遠的副考和衙役們嚇壞了，趕衝過來想要攙扶。
他們以為黑麵神是被顧北川氣暈了，或者這紈絝幹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。
然而，當他們衝到近前時，卻看到了讓他們終生難忘的一幕。
只見那個平日裡不苟言笑、冷酷無、號稱“鬼見愁”的黑麵神周通。
此刻正坐在滿是灰塵的地上。
他手裡死死抓著那張還沒幹的考卷，就像是抓著這世上最珍貴的寶。
他的肩膀劇烈聳著。
那張黑臉上，兩行清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，噼裡啪啦地往下掉。
“嗚嗚嗚……”
周通哭了。
哭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。
哭得撕心裂肺，哭得毫無形象。
“大人？您……您這是？”副考嚇傻了，哆哆嗦嗦地遞過手帕。
周通一把推開手帕，也不嫌髒，首接用袍的袖子抹了一把鼻涕眼淚。
他抬起頭，那雙紅腫的眼睛裡，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芒。
“神作……神作啊！”
周通聲音嘶啞，指著手裡的卷子，對副考吼道：
“你看看！你來看看！”
“後人哀之而不鑑之，亦使後人而復哀後人也！”
“這是何等的警世恆言？這是何等的振聾發聵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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