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府後院，原本用來熬大鍋菜的偏僻伙房，此刻己經被改造了一個充滿“邪氣”的煉丹房。
濃煙滾滾，怪味刺鼻。
幾口巨大的銅鍋架在火上，裡面咕嘟咕嘟煮著不知名的油脂，泛著詭異的黃泡。旁邊還連著幾奇形怪狀的竹管，正在往下滴答滴答地淌著明的。
“火再大點！老馬，你沒吃飯嗎？風箱拉起來！”
顧北川著膀子，腰間繫著條圍，手裡拿著長勺子在鍋裡瘋狂攪拌，滿頭大汗，眼神狂熱得像個正在煉製長生不老藥的方士。
“爺，再拉風箱這鍋底都要燒穿了！”
老馬灰頭土臉地蹲在灶坑旁，一邊玩命拉風箱，一邊被煙燻得首流眼淚，“這味兒也太沖了！咱們這是煮屎呢還是煮啊？隔壁二爺都派人來問好幾次了，說是不是咱們把茅房點著了！”
“懂個屁！這化學反應！這是金錢的味道！”
顧北川罵了一句，手裡作不停。
他在搞皂化反應。
古代的胰子，大多是用豬胰臟加草木灰出來的，去汙能力雖然有，但這味道……實在是人，而且洗完之後上總有一子怪味。
顧北川要做的，是真正的香皂。
利用生石灰和純鹼製備燒鹼，再與提純後的豬油進行皂化反應，最後加他在隔壁蒸餾裡提煉出來的高濃度玫瑰油。
這技在現代也就是初中化學水平，但放在大乾，那就是妥妥的黑科技，是降維打擊！
“出鍋！模準備！”
隨著顧北川一聲令下，幾個家丁手忙腳地把早就準備好的雕花木模擺好。
顧北川小心翼翼地將鍋裡那粘稠、金黃、散發著濃郁花香的倒模中。
“了！”
他長出了一口氣，了額頭的汗水，“只要冷卻凝固，這就是咱們的第一桶金！”
與此同時，另一邊的蒸餾也停止了工作。
顧北川走過去，拿起那個接的琉璃瓶。裡面晃盪著半瓶淡的，這是用高度白酒反覆蒸餾萃取出來的玫瑰花，也就是——香水。
“胖子！死哪去了？滾進來驗貨！”
顧北川對著門外喊了一嗓子。
門簾一掀，趙錢孫著鼻子，一臉嫌棄地探進頭來。
“大哥，您這真不是在煉毒藥？這味兒……咦？”
趙錢孫話還沒說完，鼻子突然聳了兩下。
在那刺鼻的煙火味中，他聞到了一極其霸道、極其純粹的幽香。
不像是香囊裡那種混合了草藥的沉悶香味，而是一種鮮活的、彷彿幾百朵玫瑰花同時在鼻尖綻放的濃烈香氣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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