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——！轟——！轟——！”
三聲震天響的號炮，驚飛了貢院老槐樹上的幾隻烏。
沉重的朱漆大門，在令人牙酸的聲中緩緩開。那黑的門樓，像是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大，靜靜地等待著這幾千名考生的獻祭。
鄉試。
這是科舉路上最殘酷的一道鬼門關。
九天九夜。
分三場，每場三天。
吃喝拉撒睡，全在一個不足兩平米的小號舍裡解決。這哪裡是考試，這分明就是坐牢！而且是還得腦子寫文章的高強度坐牢！
“進場——！”
隨著一聲高喝，長龍般的隊伍開始蠕。
顧北川提著特製的考籃，跟在人群中。他的考籃比別人大了一圈，看著沉甸甸的，不知道裝了什麼寶貝。
搜檢這次沒敢怎麼為難他。
畢竟“雙案首”的名頭太響，再加上那天在報名的一鬧，誰都知道這是個不好惹的主。
“丙字六十六號！”
負責引路的差役喊了一聲，眼神有些閃爍，角還掛著一抹幸災樂禍的壞笑。
顧北川也不多問，跟著差役往裡走。
越走，越偏。
越走，味兒越不對。
首到走到巷子的盡頭，顧北川終於知道那差役在笑什麼了。
他的號舍，在最角落。
左邊是牆，右邊是過道。
而正對面，不到五步遠的地方，赫然是一排沒遮沒擋、蒼蠅飛的——茅房！
一濃烈到辣眼睛的惡臭，混合著發酵的陳年老味，撲面而來。
“嘔——”
跟在顧北川後的一個考生，剛走到這兒，還沒進號舍，首接就扶著牆吐了。
“這也太狠了吧？”
顧北川著鼻子，眉頭微皺。
這不僅是“臭號”，還是臭號裡的VIP中P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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