鄉試第三場。
也是最後一場。
貢院裡的氣氛，己經抑到了極點。
前兩場的經義和詩賦，熬幹了大部分考生的。此時還坐在號舍裡的人，哪怕沒瘋，也只剩下半條命了。
一個個眼窩深陷，面如死灰，跟剛從墳裡爬出來的殭沒什麼兩樣。
唯獨丙字六十六號。
顧北川神抖擻，甚至還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，正在那裡慢條斯理地——筆。
他手裡那十斤重的鐵筆，被他得鋥瓦亮，在昏暗的號舍裡閃爍著森冷的寒。
“咚——！”
開考的鐘聲敲響。
衙役們如同幽靈一般穿梭在過道里，分發試卷。
這一場考的是策論。
也就是針對國家大事，提出解決方案。這是最見水平，也是最容易翻車的一場。
顧北川接過試卷，並沒有急著看題。
他先喝了一口保溫壺裡濃的參茶，著那熱流在西肢百骸遊走，驅散了深秋的寒意。
然後，他才緩緩展開卷子。
目落下。
瞳孔猛地一。
題目只有一行字，卻帶著一撲面而來的腥氣——
**《論北疆邊患與兵制之弊》。**
顧北川愣了一下。
隨即，角瘋狂上揚，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。
“臥槽？”
“這題目……是誰出的？”
“這不就是給我量定做的送分題嗎？還是加分題！”
如果是別的考生看到這個題目，估計當場就得尿子。
為什麼？
因為這是忌！是雷區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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