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子監，明倫堂。
這地方平日裡是講聖人微言大義的神聖所在，今兒個卻被顧北川改了一個“雜耍班子”。
空曠。
太特麼空曠了。
偌大的講堂裡，幾百張桌案整整齊齊，但坐著的人，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。
第一排，坐著三個“托兒”。
九皇子李恆，正襟危坐，一臉崇拜地看著講臺，那是給老師撐場面的。
王安，抱著個算盤，頭髮得像窩，眼神狂熱，那是真來學本事的。
趙錢孫，趴在桌子上，手裡著塊桂花糕，一邊啃一邊嘟囔：“大哥，這能行嗎？若是沒人來學費，咱們這電費……哦不，這燈油錢都賺不回來啊。”
除了這三位，後排稀稀拉拉坐著七八個紈絝子弟。
這幫人大多是被家裡老頭子來的，或者是那天被顧北川一掌扇怕了，不敢不來。此刻一個個歪戴著帽子，翹在桌子上，眼神里滿是“我就看看你能耍什麼花樣”的戲謔。
“咳咳。”
顧北川站在講臺上，手裡拿著那悉的戒尺，敲了敲黑板。
“上課！”
底下稀稀拉拉地回了幾聲“哦”。
“顧司業，”一個穿著錦袍的胖監生懶洋洋地舉起手，他是工部侍郎的小兒子，魯班……不對，魯鐵，“您把經義課停了，說是要教咱們‘格’。那不是工匠乾的賤業嗎？咱們可是要當的人，學那個幹啥？能修仙啊？”
“哈哈哈哈！”
後排幾個紈絝發出一陣鬨笑。
“就是啊，顧大人，您要是教咱們怎麼鬥必贏，或者是怎麼在賭坊殺西方，咱們肯定聽！”
“學木匠活？那是下人乾的！”
面對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世祖，顧北川沒有生氣。
他只是淡淡一笑，隨手把那本《大乾理工基礎》扔在了一邊。
“工匠？”
“賤業？”
顧北川搖了搖頭，眼神中著一子看穿一切的憐憫：
“你們以為，讀書就是為了背幾句‘之乎者也’？”
“你們以為，天上的雷電是雷公電母在打架？”
“你們以為，蓋房子只要堆木頭就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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