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鑾殿上，燈火通明。
但這亮，照不滿朝文武臉上的晦暗。
一令人窒息的低氣，沉甸甸地在每個人心頭。
大殿正中央，站著一群穿皮裘、髮辮垂肩的異族。
他們腰間掛著彎刀，腳下踩著大乾的金磚，那姿態，不像是在出使，倒像是在巡視自家的羊圈。
為首那人，材魁梧如熊，滿臉橫，眼角一道猙獰的刀疤，手裡正抓著一隻賜的燒，啃得滿流油。
北莽正使，拓跋鷹。
“噗——！”
拓跋鷹張吐出一塊骨頭。
骨頭帶著勁風，著禮部尚書的臉頰飛過，“叮”的一聲釘在盤龍柱上，木三分。
禮部尚書嚇得兩一，差點當場跪下。
“這就是大乾的禮數？”
拓跋鷹隨手在錦繡帷幔上了油手，那雙狼一般的眼睛掃視全場，滿是輕蔑：
“烤得太柴，酒淡得像水，連人都綿綿的，像群娘們兒！”
“放肆！”
座之上，景德帝猛地一拍龍案。
“拓跋鷹！這裡是金鑾殿！不是你的北莽王庭！休要得寸進尺！”
“得寸進尺？”
拓跋鷹冷笑一聲，上前一步，上的腥氣得前排文紛紛後退。
“大乾皇帝，咱們明人不說暗話。”
“我主狼主有令！”
“鑑於大乾近年屢屢挑釁（其實並沒有），北莽三十萬鐵騎己在邊境集結！”
“想要退兵？可以！”
拓跋鷹出三手指，那是三短如胡蘿蔔的手指：
“割讓燕雲三城！賠銀五百萬兩！再送十萬石糧草！”
“否則……”
他獰笑一聲，做了一個砍頭的作：
“半個月後，咱們就在這金鑾殿上，一起烤羊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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