講堂，氣氛尷尬到了極點。
景德帝黑著臉，死死盯著那個穿著男裝、一臉“我是來學習”的寶貝閨。
“心臟？”
“忠心？”
皇帝冷哼一聲，拂袖道：
“婉兒，你當朕是三歲小孩嗎？”
“回去！給朕去太廟抄《誡》！抄一百遍！一遍朕就……朕就扣你一個月的月錢！”
李婉兒吐了吐舌頭。
知道父皇這是在給臺階下。
“兒臣遵旨！”
“那……兒臣先去‘反省’了？”
說完，這位長樂公主衝著顧北川眨了眨眼，做口型說了句“回頭見”，然後提著摺扇，帶著一香風，像只花蝴蝶一樣溜了。
閒雜人等退場。
皇帝的目，終於重新落在了顧北川上。
帶著審視，也帶著好奇。
“顧卿。”
皇帝揹著手，在大講堂裡踱步：
“朕聽說，你不教聖賢書，專門教這些權貴子弟玩泥、燒火？”
“這滿屋子的……”
皇帝指了指牆上掛著的人骨骼圖，又指了指桌上那些瓶瓶罐罐，最後目定格在了講臺正中央。
那裡，擺著一個巨大的、用木頭和羊皮紙糊的——
圓球。
上面花花綠綠，畫滿了奇怪的線條和圖形。
“這是何？”
皇帝走過去，如手指，輕輕撥弄了一下。
“咕嚕嚕——”
圓球轉起來，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顧北川整理了一下冠，走上講臺，站在那個圓球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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