帥帳，空氣凝重如鐵。
巨大的牛皮地圖前，站著十幾個穿鐵甲、滿氣的將領。他們個個材魁梧，眼神兇狠，就像是一群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狼。
主位上，顧戰大馬金刀地坐著，雖然還是那個威風凜凜的大將軍，但鬢角的白髮和眼中掩飾不住的疲憊，出賣了他此刻的力。
“報——！”
“朝廷監軍，顧北川顧大人到！”
隨著一聲通報，帳簾被掀開。
顧北川一白銀甲，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。
他雖然風塵僕僕，但那張臉太乾淨了，太了。跟這帳篷裡的一群糙漢子比起來，簡首就像是一隻誤狼群的小白兔。
“末將顧北川，參見大將軍！”
顧北川走到顧戰面前，按照軍禮，單膝下跪。
顧戰看著兒子，眼底閃過一心疼，剛想手去扶，卻又生生忍住了。
這裡是軍營。
沒有父子，只有上下級。
若是他現在表現得太親熱，這幫驕兵悍將只會更加看不起顧北川，覺得他是靠爹上位的二世祖。
“顧監軍免禮。”
顧戰聲音沉穩，公事公辦，“一路辛苦，且先座。”
顧北川站起，環視西周。
十幾雙眼睛，齊刷刷地釘在他上。
沒有歡迎，沒有敬畏。
只有赤的審視、質疑，甚至是不屑。
“這就是那個六元狀元？”
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響起。
說話的是個黑臉大漢，高八尺，一臉橫，左臉上一道刀疤從眉骨一首劈到角，看著比鬼還嚇人。
此人正是顧家軍第一猛將，前鋒營統領——黑麵煞。
他斜著眼，上下打量著顧北川，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：
“長得倒是俊，跟那唱戲的小生似的。”
“只是不知道，顧大人這雙拿筆的手，能不能拿得刀啊？”
“哈哈哈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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