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天門外。
黑雲城。
往日里莊嚴肅穆的宮門廣場，此刻變了哭喪的靈堂。
“陛下啊——！”
“祖宗之法不可變啊！”
“大乾文脈要斷了啊！”
數千名儒生，穿青衫，頭戴方巾，烏跪了一地。
最前面幾排，全是白髮蒼蒼的老頭子。
有的七十，有的八十，甚至還有個九十多歲、被人用擔架抬來的老學究。
他們一個個哭得那一個悽慘。
捶頓足，以頭搶地。
額頭上的混著眼淚，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道目驚心的紅印。
“禮崩樂壞！斯文掃地！”
國子監的那個老博士，也就是上次被顧北川氣得半死的周夫子的師弟，此刻正舉著一塊寫著“死諫”的白布，聲嘶力竭地怒吼：
“顧北川是佞！是國賊！”
“他廢除八，推行邪，這是要挖了孔孟之道的啊！”
“陛下若不殺此賊，老夫今日就撞死在這承天門上！”
“對！撞死在這！”
後面的儒生們跟著起鬨，群激。
聲浪如海嘯般拍打著宮牆，震得守門的軍都心驚跳。
這陣仗，太嚇人了。
這幫讀書人平日裡看著手無縛之力，可真要耍起橫來，比流氓還難纏。
他們佔著道德制高點，拿著祖宗家法當尚方寶劍。
誰敢他們？
誰誰就是昏君！誰誰就是暴君！
……
書房。
景德帝聽著外面那震天的哭聲，眉頭鎖，手裡的硃筆都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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