戶部大堂。
平日裡算盤珠子響得清脆悅耳的地方，此刻卻像是開了鍋的沸水，嘈雜、焦躁、甚至帶著一末日的絕。
“報——！”
一名主事跌跌撞撞地衝進來，帽都跑歪了：
“大人！頂不住了！”
“城南的‘大乾錢莊’被百姓圍了！幾千人啊！都在喊著要兌現銀！”
“他們說手裡的寶鈔馬上就要變廢紙了！不給銀子就砸鋪子！”
“報——！”
又一名書吏滿臉是地跑進來：
“城西錢莊出事了！”
“有人帶頭煽，說朝廷沒銀子了！百姓瘋了，開始搶櫃檯了！”
壞訊息像是雪片一樣飛來。
整個京城的金融系統，在短短半天之，瀕臨崩潰。
顧北川坐在主位上，面沉如水。
他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，聽著下面人的彙報。
王安抱著一摞厚厚的賬冊，頭髮得像窩，那雙充滿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顧北川：
“老師，我算過了。”
“按照現在的兌換速度，最多兩個時辰。”
“戶部庫存的現銀，就會被兌換一空！”
“到時候……”
王安嚥了口唾沫，聲音抖：
“一旦拿不出銀子，朝廷的信用就徹底破產了！”
“寶鈔將一文不值！整個大乾的經濟系，會瞬間崩塌！”
趙錢孫癱坐在椅子上，手裡那把紫砂壺都拿不穩了。
“大哥，這幫孫子太狠了。”
“他們這是‘空’啊！”
“江南財閥手裡握著海量的白銀，他們一邊在黑市高價收購銀子，製造恐慌。”
“一邊瘋狂拋售寶鈔，把匯率砸穿地板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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