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。
首輔府，地下室。
這裡沒有窗戶，只有幾盞昏黃的油燈，把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猙獰。
那口顧北川送來的大黑鍾，雖然被扔在了外面的院子裡，但那“噹噹噹”的報時聲，卻彷彿穿了厚厚的牆壁，一下下砸在室裡兩個人的心頭上。
“殿下，沒時間了。”
劉忠坐在影裡，那張曾經紅潤的臉龐，此刻枯瘦如鬼，眼窩深陷，只有眸子裡閃爍著瘋狂的綠。
他對面坐著的，是太子李承乾。
這位大乾的儲君，此刻正抱著腦袋，渾發抖，像是這室裡進了寒風。
“閣老……真……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？”
李承乾的聲音帶著哭腔，牙齒打：
“那可是父皇啊！”
“是大乾的天！”
“咱們要是了手……那就是弒君！是臭萬年啊！”
“弒君？”
劉忠冷笑一聲，猛地站起，一把揪住太子的領，視著他的眼睛：
“殿下！您醒醒吧！”
“您當他是父皇，他當您是兒子嗎？”
劉忠鬆開手，指著皇宮的方向，聲音嘶啞而淒厲：
“您看看現在的朝堂！”
“吏部是顧北川的！戶部是顧北川的！連那幫只會讀書的監生，都被顧北川洗了腦！”
“顧北川是誰的人？是老九的！”
“老九現在是什麼名聲？仁孝無雙！賢王在世！”
“而您呢？”
劉忠步步，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，紮在太子的心窩上：
“您在陛下眼裡，是結黨營私！是心狹隘！是爛泥扶不上牆！”
“前陣子廢太子的風聲，難道是空來風？”
“陛下己經在給老九鋪路了！”
“再不手，等顧北川徹底掌控了朝局，等老九羽翼滿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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