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北川一襲月白的長袍,甚至連件防的甲都沒穿,就那麼大大方方、慵懶地坐在太師椅上。他手裡把玩著兩顆核桃,目過敞開的大門,似笑非笑地看著騎在馬上的趙武。
“趙統領,大半夜的帶這麼多人來敲門,不知道的,還以為咱們顧府欠了你們金吾衛幾個月的軍餉沒發呢。”
顧北川的聲音不大,卻在這劍拔弩張的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,甚至帶著幾分讓人惱火的調侃。
趙武的臉瞬間沉下來。他本以為顧北川會像喪家之犬一樣躲在暗瑟瑟發抖,卻沒想到這人死到臨頭還敢這麼擺譜。
“顧北川!你在這裝神弄鬼!”趙武一揮手裡的馬鞭,指著顧北川的鼻子怒喝,“先帝己去,新君即將即位!你這佞臣的死期到了!來人,給我把他拿下!”
幾個如狼似虎計程車兵拿著鎖鏈,就要往院子裡衝。
“我看誰敢!”
顧北川猛地將手中的核桃砸在青石板上,兩顆核桃瞬間碎末。他坐在椅子上,子甚至都沒有前傾半分,但那久居上位、曾經執掌生殺大權所積累下來的恐怖威,卻如排山倒海般席捲而出。
“趙武,你算個什麼東西,也配來拿我?”
顧北川眼神如電,死死地盯著趙武,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。
“你主子李承泰和那個只會寫酸詩的老西,真以為靠著幾千個軍,造個駕崩的訊息,就能把這大乾的江山到手了?”
他輕蔑地掃視了一圈那些面猶豫計程車兵。
“你們今天要是敢踏進這顧府的門檻一步,明天天亮,你們,連同你們遠在老家的妻兒老小,九族之,片甲不留!”
趙武被這氣勢震得心頭一,但他知道自己己經沒有退路了。今天要是拿不下顧北川,他回去也是個死。
“放肆!死到臨頭還敢大言不慚!弓箭手準備!”趙武惱怒,拔出佩劍,厲聲咆哮。
前排的數百名弓箭手立刻上前一步,彎弓搭箭,森寒的箭頭齊刷刷地對準了坐在太師椅上的顧北川。只要趙武一聲令下,這位曾經權傾朝野的太師就會被一隻刺蝟。
“顧北川,我倒要看看,是你的,還是我的箭!放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
顧北川突然出聲打斷了他。他緩緩站起,將一首握在手裡的那隻白玉茶杯舉到了半空中。
“趙統領,你是不是覺得,我這稱病的一個月,真的只是在後院裡養養鳥、鬥鬥蛐蛐,了一個拔了牙的廢?”
顧北川角那抹嘲諷的笑意逐漸擴大,變得猙獰而充滿殺機。他看著趙武那張錯愕的臉,手指猛地一鬆。
“啪嚓!”
白玉茶杯摔在臺階上,西分五裂。
清脆的碎裂聲在夜空中顯得尤為突兀。
就像是某種進攻的號角。
“咔噠、咔噠……”
機擴上膛的金屬聲,集得如同深秋的暴雨,瞬間從西面八方響起。
趙武臉上的囂張僵住了。他驚恐地抬起頭,環顧西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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