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如墨，嶺南的那座簡陋小院裡，油燈燃了一宿。
君臣兩人，在這破敗的農舍裡，對著那個標註著無盡財富的沙盤，聊得雙眼通紅，唾沫橫飛。
沒有了君臣的猜忌。
只有兩個瘋狂的資本家，在規劃著如何瓜分這個世界。
次日清晨。
“咳咳。”
李恆換上了那一明黃的便服，站在梅州縣衙的臺階上。
他看著底下站得整整齊齊的嶺南大小員，還有那些從京城隨駕而來的文武百。
尤其是嚴世蕃。
這位閣大學士，此刻正昂著頭，手裡著一份早就擬好的彈劾奏摺，角掛著得意的冷笑。
他以為，皇上昨晚微服去見顧北川，肯定是去問罪的。
畢竟，“只知太師，不知皇上”這種大逆不道的話，哪個皇帝得了？
“嚴世蕃。”
李恆的聲音在晨風中響起，著一子威嚴。
“臣在！”
嚴世蕃立刻出列，撲通一聲跪下，雙手將奏摺高高舉起：
“陛下！臣有本要奏！”
“顧北川在嶺南……”
“閉。”
李恆連看都沒看那本奏摺一眼，首接打斷了他。
嚴世蕃一愣，滿腔的慷慨陳詞卡在嚨裡，差點沒把自己噎死。
“朕今天站在這裡，是要宣佈一件事。”
李恆的目掃過全場，最後落在了站在一旁、依舊穿著布裳、手裡搖著摺扇的顧北川上。
他的眼神里，沒有了昨天的忌憚，只有一種藏不住的火熱。
那是對財富的！
“顧太師在嶺南修養的這段時日，不僅大好，還為我大乾，立下了不世之功！”
轟——！
員們瞬間炸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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