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氣鎮至青城的路途,越往前行,風水煞氣便愈發濃重。
原本蔥鬱的山川盡數枯萎,地表裂開縱橫錯的深痕,道道黑灰邪煞之氣從裂痕中噴湧而出,纏繞在半空,將澄澈的天空染得昏沉抑。縱橫錯的龍脈脈絡在此徹底斷裂,只剩下乾枯發黑的殘脈,散發出微弱的哀鳴,連空氣中的風水靈氣,都被煞氣侵蝕得所剩無幾。
林清握著殘破羅盤,臉愈發蒼白,腳步也越發急促,眼中滿是焦灼。他一路走一路向林默訴說青城的慘狀,言語間滿是悲憤與無力。
上古風水界本以龍脈為尊,青城地中龍脈支脈之上,曾是風水靈氣充沛之地,青玄宗作為鎮守此段龍脈的正統宗門,世代守護龍脈脈絡,維繫一方風水安穩。可半年前,邪修玄空老祖橫空出世,此人不修正道風水,專研噬龍奪運的邪,帶著大批邪修弟子,強勢攻破各大風水宗門,斬斷數條龍脈,奪走龍脈核心氣運石,將整個上古風水界的風水格局攪得支離破碎。
青玄宗拼死抵抗,可宗主與長老們盡數戰死,如今宗門僅剩寥寥數十名弟子,被邪修圍困在青城,靠著殘破的護宗風水陣苟延殘,城百姓更是苦不堪言,被煞氣侵蝕,染怪病,氣運盡散,日日活在絕之中。
“仙師,再往前便是青城城門,那些邪修整日在城外遊,殘害百姓,屠戮我青玄宗弟子,若是再無人相助,不出三日,青城必破,整條中龍脈支脈,也會被玄空老祖徹底乾氣運!”林清聲音哽咽,對著林默深深躬,眼中滿是期盼。
林默微微頷首,目向遠方,諸天神識己然鋪開,瞬間覆蓋整座青城。
只見城池被一層漆黑的邪煞大陣籠罩,陣眼著數染的魂旗,旗面纏繞著萬千冤魂,源源不斷地汲取城池的殘存氣運與龍脈生機。城牆上,青玄宗弟子衫殘破,手持風水旗與羅盤,苦苦支撐著護城陣,個個面慘白,靈力近乎枯竭。
而城池外,數十名著黑袍的邪修肆意遊走,個個周煞氣繚繞,手中握著邪異的風水法,時不時朝著城門發起攻擊,每一次攻擊,都讓護城陣芒黯淡一分,口中更是發出猖狂的獰笑,言語極盡嘲諷。
“青玄宗的小崽子們,別負隅頑抗了,乖乖出最後一點龍脈氣運,還能留你們全!”
“玄空老祖大人己然佔據主龍脈核心,再過幾日,整個風水界的龍脈都要被煉化,你們這些正道風水師,遲早都是死路一條!”
“看到城外這些百姓了嗎?違抗老祖的人,就是這般下場,氣運散盡,病痛纏,生生被煞氣磨死!”
邪修的囂聲傳遍西方,城百姓哭聲連連,絕的氣息籠罩著整座青城,護城陣的芒搖搖墜,隨時都有可能破碎。
林默眸漸冷,周淡金道韻悄然流轉,與懷中鎮嶽石的風水靈氣相融,一溫潤卻威嚴的氣息緩緩散開,周遭肆的煞氣,竟下意識地向後退避,不敢靠近分毫。
“區區邪修,也敢霍風水界,屠戮無辜。”
林默輕聲一語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穿煞氣的力量,徑首傳青城外。
正在肆意囂的邪修們,聞聲驟然轉頭,看向林默與林清兩人,眼中先是一愣,隨即出不屑與狠的笑意。
“哪裡來的頭小子,也敢管我等玄空座下的閒事?”為首一名三角眼邪修,周煞氣最為濃重,修為己然達到風水境宗師級別,他上下打量著林默,見其周無半分煞氣,也無濃郁風水靈力,只當是路過的散修,頓時嗤笑出聲,“看你模樣,怕是連風水門都沒到,也敢大放厥詞,我看你是活膩了,想陪這些青玄宗餘孽一起死!”
其餘邪修也紛紛鬨笑,眼神如同看死人一般,在林默上掃視,全然沒將他放在眼裡。
林清見狀,連忙擋在林默前,握手中殘破羅盤,厲聲喝道:“爾等邪修休得放肆,這位是大能仙師,方才在枯氣鎮,仙師一指便破了煞氣,修復了斷裂龍脈,豈是你們能抗衡的!”
“枯氣鎮?修復龍脈?”三角眼邪修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笑得前仰後合,“就這小子?不過是個裝神弄鬼的騙子罷了,我看你是被嚇傻了,才會信他的鬼話!今日,我便先宰了這小子,再破了這青城門,將你們盡數屠戮!”
話音落下,三角眼邪修不再廢話,雙手快速結印,周煞氣暴漲,化作一隻巨大的邪煞鬼爪,爪尖泛著漆黑的寒,帶著撕裂氣運的威勢,徑首朝著林默狠狠抓來!
鬼爪所過之,空氣被煞氣腐蝕得滋滋作響,地面的青石瞬間發黑碎裂,周遭的龍脈殘脈更是劇烈抖,彷彿要被這邪力徹底摧毀。
青城牆上的青玄宗弟子見狀,紛紛面擔憂,他們本以為來了救星,可看林默這般模樣,本不像能抗衡邪修宗師的樣子,心中剛燃起的希,又瞬間熄滅。
林清臉慘白,卻依舊不肯後退,想要催羅盤抵擋,可他靈力枯竭,本無力抗衡。
就在邪煞鬼爪即將落在林默前的剎那,林默終於了。
他甚至未曾挪腳步,只是緩緩抬起右手,掌心浮現出淡金的道韻,與鎮嶽石的風水靈氣相融,化作一道蘊含八卦九宮、道風水雙重法則的印,輕輕迎向那隻猙獰鬼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