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的深夜，蘭臺宮書房。
燭火搖曳，映著李建專注的臉。
他面前攤開一張泛黃的羊皮紙——是高無庸從水牢西號囚室帶回的回信。紙上沒有文字，只有一幅用炭筆勾勒的地圖，和右下角三個小字：
“慈寧宮，井下。”
地圖描繪的是慈寧宮後花園的佈局，其中一口廢棄古井被特意圈出，旁邊標註著奇怪的符號：卍、▽、◎。
“殿下，這是什麼意思？”高無庸低聲問。
李建沒有立刻回答。
慈寧宮，當朝太后居所。那位年過六旬的老太太，常年吃齋唸佛，深居簡出，幾乎不問世事。的井裡藏著什麼？
而那三個符號…
“卍，佛教萬字符，象徵吉祥。”李建手指點著，“▽，三角，可能代表方向或層級。◎，圓環…也許是口？”
“井下有室？”高無庸倒吸一口涼氣，“可那是太后寢宮啊！誰敢在那裡…”
“正是因為在太后寢宮，才最安全。”李建緩緩道，“誰都想不到，有人會把秘藏在全天下最尊貴的人住底下。”
他將地圖收起：“這件事，到此為止，不許再提。”
“是。”高無庸明白此事的分量。
“小德子那邊有什麼靜？”李建轉移話題。
“按殿下吩咐，奴才讓他‘偶然’看到殿下近日‘沉迷讀書、弱多病’的假象。”高無庸出微妙笑容，“他今天下午出宮了，去了寧王府外宅——二皇子雖被關，但他的幕僚還在活。”
“很好。”李建點頭，“讓他傳訊息出去：靖安郡王就是個僥倖翻的病秧子，不足為慮。”
“另外…”高無庸低聲音，“春杏從慎刑司回來了。春桃還活著，但被嚴看管。不過春桃悄悄遞了句話：‘小心元宵燈會’。”
元宵燈會，七天後。
那是京城最盛大的節慶，皇室員都要出席觀燈。人多眼雜，正是行刺的好時機。
“沈煉知道了嗎？”李建問。
“奴才己經傳話了，沈百戶說他會加強佈防。”
“防守不夠。”李建站起，走到窗前，“我們需要武。”
“武？”高無庸一愣，“殿下，宮中嚴私藏兵，錦衛佩刀己是特例…”
“不是刀劍。”李建轉，“是‘非標準’武。蔽、致命、且不被宮規止的東西。”
他走到書案邊，拿起紙筆，快速畫出三樣東西。
第一樣：三稜刺。
長約七寸，三面開刃，刃帶槽，末端有護手和可旋轉的握柄。圖上標註：“可拆解，藏於袖中，用時旋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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