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親。
李建明白了。
二皇子與靺鞨勾結，或許就是想借和親之名，將這位公主安在宮中，作為應。
“公主和二皇子很？”他試探。
阿史那雲裳笑了，笑容裡帶著嘲諷：“李琰？他以為用幾箱珠寶就能收買靺鞨？太天真了。我父王只是…借他的路，進京看看罷了。”
“那公主今夜來，是‘看看’我？”
“對。”走近兩步，完全無視李建手中的三稜刺，“我聽說，你母親是林才人，三年前被巫蠱案害死。你還被足半年，差點凍死。可現在…你站在這裡，眼神清明，手利落，哪裡像個瘋子？”
李建沉默。
“你在裝瘋。”阿史那雲裳斷言，“為什麼？怕被人害？還是…在謀劃什麼？”
“公主想多了。”李建收起三稜刺，“我只是個僥倖活命的瘋子，沒什麼可謀劃的。”
“是嗎？”阿史那雲裳忽然手，指向書房視窗，“那沙盤是什麼？那個陶壇又是什麼？瘋子會推演戰？會準備…武？”
看見了。
李建眼神一冷。
“公主既然看見了，就該知道，有些事知道得太多，會死。”
“你不會殺我。”阿史那雲裳毫無懼，“殺了我，靺鞨使團不會罷休，朝廷必會徹查。到時候你的秘…還藏得住嗎？”
兩人對視。
風雪在中間呼嘯。
“你到底想做什麼？”李建沉聲問。
“合作。”阿史那雲裳首截了當。
“合作？”
“對。”走到院中梅樹下，手接住一片雪花，“靺鞨不想永遠做中原的藩屬。但也不想和中原開戰——打仗要死人，死很多草原的勇士。”
轉，看向李建：“所以我父王派我來，找一個…值得合作的中原皇子。一個既有能力，又不會把靺鞨當狗的皇子。”
“你找到了？”
“本來覺得沒有。”阿史那雲裳走回他面前，“太子蠢，二皇子毒，三皇子…眼裡只有皇位，容不下異族。但今晚看到你…”
頓了頓：“你不一樣。你眼裡有仇恨，有算計，但沒有…輕視。你看我的眼神，像看一個平等的對手，而不是一個蠻夷子。”
李建不得不承認，這位公主的觀察力驚人。
“合作什麼？”他問。
“我幫你。”阿史那雲裳道，“幫你活過冬至家宴，幫你…拿到你想要的東西。作為回報，將來你若掌權，靺鞨要自治，要互市，要平等的盟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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】完·章五十第【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