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。”李建看著，“你大哥……可能己經懷疑你了。這次回去，很危險。”
阿史那雲裳笑了：“殿下放心，我畢竟是靺鞨公主，他不敢明著我。而且……”
頓了頓：“我會帶著您給的‘禮’回去。”
“禮？”
“那幾封信。”阿史那雲裳說，“我把大哥寫給楊洪的信，抄一份帶回去，給他看。告訴他，楊洪己經落網，這些信落到了大周朝廷手裡。他如果不配合，下一個落網的就是他。”
李建眼睛一亮。
離間計。
用大王子自己的信，去威脅他。
高明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但記住，安全第一。如果事不可為，就回來。證據可以慢慢找，命只有一條。”
阿史那雲裳點頭，轉離開。
李建看著離去的背影，心裡忽然湧起一不安。
這次回去，真的安全嗎？
但很快，他下這份不安。
戰爭，從來就沒有安全的時候。
他能做的，只有相信，支援。
“殿下，”老周走過來，手裡拿著幾本厚厚的賬冊，“這些是宣府這些年的軍餉發放記錄。您看這裡——”
他翻開一頁，指著上面的數字：“景和六年，宣府軍額定兵員五萬人，實際發餉只按西萬人發。剩下的一萬人的軍餉……全部進了楊洪和張昶的口袋。”
李建接過賬冊，一頁一頁翻看。
目驚心。
五萬邊軍，著肚子守邊關。
一萬空額，了貪的腰包。
“這些賬冊，”李建合上，聲音冰冷，“抄錄一百份。一份送京城，呈報陛下。剩下的，發往九邊各鎮，讓所有的邊軍都看看，他們的統帥，是怎麼喝他們的的。”
“是！”
老周領命而去。
李建站在院子裡，看著堆積如山的賬冊、信件、文書。
這些紙，輕飄飄的。
但每一張，都沾著邊軍的，沾著百姓的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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