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國曆七百西十七年，三月二十，子時。
新帝駕崩的哀鍾己敲過十二遍，皇宮白幡飄，但燕王府後花園的屋頂上，卻意外地亮著兩盞暖黃的燈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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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屋頂的對話
雲裳靠在李建肩上，手中捧著一杯溫熱的羊——這是李建特意讓廚房準備的，說夜裡風涼，喝點暖。
“他們都以為你現在應該在靈前守孝。”雲裳輕聲道，“或者在書房連夜批閱堆積如山的奏摺。”
“讓他們以為吧。”李建著遠皇宮的方向，“父皇臨終前說，該哭的時候哭，該做事的時候做事...不該讓人看見的時候，就不要讓人看見。”
他頓了頓：
“況且，明天開始...就再也沒有這樣的夜晚了。”
雲裳沉默片刻，忽然說：
“我有件事要告訴你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...”深吸一口氣，“我懷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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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生命的重量
李建整個人僵住了。
足足五息，他才緩緩轉頭，看向雲裳的腹部——那裡還平坦如常，但在他眼中，卻彷彿己經能看到...一個小小的生命。
“多...多久了？”他的聲音有些發。
“太醫說，兩個月。”雲裳握住他的手，放在自己小腹上，“就是正月裡，鄭烈倒臺那幾天...”
李建的手在抖。
不是害怕，是...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緒。
他要當父親了。
在這個最盪、最關鍵的時刻。
在這個他即將君臨天下，也即將面對無數明槍暗箭的時刻...
“你...”他聲音沙啞，“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？”
“因為我也剛知道。”雲裳輕聲道，“昨天太醫診脈才確認的。我想...在一切都開始之前，告訴你。”
頓了頓：
“在你要穿上龍袍，坐上龍椅，為...皇帝之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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