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國曆七百西十六年，十二月十六，深夜。
閱兵場硝煙己散，但燕王府後花園的石亭，燭火未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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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最後的寧靜
雲裳擺了兩隻青瓷杯，斟滿北疆的烈酒。酒是從居庸關帶回來的，據說是繳獲蒙古貴族的珍藏，有草原特有的辛辣。
李建坐在石凳上，手中把玩著那柄從陣眼奪來的斷旗杆。旗杆是木所制，被他一刀斬斷，斷口還殘留著震天雷燻黑的痕跡。
“鄭烈死了。”他說得平淡，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。
“怎麼死的？”
“自刎。”李建將旗杆放在石桌上，“就在大纛倒下的時候。他衝過來，我沒攔他。他對著旗杆磕了三個頭，然後...抹了脖子。”
雲裳沉默片刻：“倒像個將軍的死法。”
“可惜，不是個好人。”李建端起酒杯，一飲而盡，“他死前說了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他說...‘我輸了，不是輸給你，是輸給了一個時代。’”
雲裳眼睛微亮：“他看明白了？”
“看明白了一半。”李建放下酒杯，“他看明白了今天的仗，和以前任何一場仗都不一樣。但他沒看明白的是...這只是開始。”
他向夜空，星稀疏：
“從今天起，戰爭的方式變了。不再是比誰人多，比誰馬快，比誰刀利。”
“是比誰更聰明，誰準備得更充分，誰...更敢於改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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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明日的風暴
“明日朝會，二皇子會發難。”雲裳替他斟滿酒，“鄭烈雖死，但鄭家還在，英國公、國公還在，那些被我們了利益的人...都會跳出來。”
“讓他們跳。”李建冷笑，“今天閱兵場，八萬將士都看到了——震天雷的威力，煙霧彈的效果，連發弩的速度...他們現在心裡都在打鼓。”
“打鼓，不代表會站我們這邊。”
“是不一定站我們這邊，但一定...不敢明著跟我們作對了。”李建分析，“特別是武將。他們比文更清楚，今天那些東西意味著什麼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明天朝會上，我要做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，公佈鄭烈通敵賣國的全部證據——蒙古的、靺鞨的、還有他在京營貪墨的賬目。”
“第二，當場演示震天雷。讓那些老頑固親眼看看，什麼...天威。”
“第三...”他看向雲裳，“我要你站在我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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