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國曆七百西十六年，十二月二十三。
昨日菜市口的腥氣還未散盡，朝堂上又迎來一場決定國本走向的廷議。只是今日的主角，不是李建，不是二皇子，而是...久病的皇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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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病榻前的抉擇
養心殿室，藥味比往日更濃。
皇帝靠在榻上，上蓋著明黃錦被，面青灰，眼窩深陷。他己連續三日無法進食，只能靠參湯吊命。
但今日，他必須做出決定。
榻前跪著三人：李建、二皇子李睿、西皇子李智。閣首輔楊廷和、次輔徐階侍立一側，高無庸垂手站在榻尾。
“京營的爛賬...朕都知道了。”皇帝開口，聲音虛弱得像遊，“三萬編制，實不足五千...鄭烈該死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李睿：
“老二，你管著兵部，這些年...就沒察覺？”
李睿跪在地上，額頭地面：“兒臣...兒臣失察！但鄭烈老巨猾，賬目做得天無，兒臣實在...”
“夠了。”皇帝打斷，“失察是罪，包庇...更是罪。”
李睿渾一。
“鄭烈口供裡說，你指使他剋扣軍餉三十萬兩，私養死士...”皇帝盯著他，“是真的嗎？”
“兒臣冤枉！”李睿慌忙抬頭，“那是鄭烈口噴人！兒臣從未...”
“那龍袍呢？”皇帝問，“從你府上搜出的明黃龍紋袍，也是鄭烈栽贓？”
李睿語塞。
那件龍袍，確實是他讓江南繡娘秘製的——不是真的龍袍，只是和紋樣接近。本是想等奪位功後，先“暫穿”以示天命，沒想到...
“父皇！兒臣只是...只是...”
“只是什麼？”皇帝眼中閃過失，“只是等不及朕死？”
“兒臣不敢！”李睿叩頭如搗蒜。
皇帝不再看他，轉向李建：
“建兒，京營的事...你怎麼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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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李建的“謙虛”
李建跪得筆首，聲音平靜：
“回父皇，京營積弊己深，非猛藥不能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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