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國曆七百西十七年，正月十六。
元宵的燈火還未散盡，二皇子府的書房卻寒冷如冰窖。李睿獨自坐在黑暗中，面前攤著三份報——一份來自宮中的眼線，一份來自勳貴殘餘，還有一份...來自他自己己經支離破碎的信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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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報的重量
第一份報：昨夜西山校場，五千衛軍與燕王同吃湯圓。
不是賞賜，是親手分發。
“殿下，卑職親眼所見。”心腹幕僚周先生在旁低聲道，“燕王穿著普通軍服，和士卒坐在一起，親手給他們盛湯圓...那些丘八，眼睛都紅了。”
李睿的手指微微抖。
收買人心。
赤的收買人心。
但更可怕的是...那些士卒，真的吃這一套。
第二份報：正月十五子時，燕王府地窖運出三十箱“特殊資”。
“箱子上著封條，寫著‘震天雷·丙型’。”周先生繼續道，“守門的是北疆邊軍，不許任何人靠近。卑職的人遠遠看著，數了數...至三百箱。”
三百箱震天雷！
李睿記得很清楚，校閱那天，五十個黑人用了幾十個震天雷，就破了八門金鎖陣，就震懾了滿朝文武...
三百箱？能做什麼？
能炸平整座皇宮？能...夷平京城？
第三份報最簡短，也最致命：
“鄭烈餘黨二百零三人，昨日上午全部斬首。燕王下令：頭顱懸掛九門三日，以儆效尤。”
九門懸首...
這是赤的威懾。
告訴所有人——敢反抗的，就是這個下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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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恐懼的源
李睿閉上眼，腦海中浮現出三年前的一幕。
那時他還是嫡子，是儲君的熱門人選。而李建，剛剛被廢黜太子之位，即將離京。
他去“送行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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