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國曆七百西十七年，十一月廿八
距離雲裳離開己有半月，距離永定門之變己有十日。京城表面恢復了往日的繁華，茶館酒肆喧鬧如常，早市上賣聲此起彼伏。
但場中人，卻在這初冬的寒風中，到了比往年更刺骨的冷。
因為十天裡，京城消失了二百七十三人。
不是離京，不是貶，是…從人間蒸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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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錦衛的“拜訪”
十一月初八，子時。
禮部侍郎周文煥的宅邸外，響起了不急不緩的敲門聲。
管家開門，看見門外站著三個人——為首的是錦衛指揮同知趙真，後跟著兩名沉默的緹騎。
“趙…趙大人？”管家聲音發。
“周侍郎在嗎？”趙真聲音溫和，“奉攝政王令，請周侍郎…去衙門問話。”
話音剛落，穿著寢的周文煥己從裡間衝出來，臉慘白：
“趙大人！下…下冤枉啊！那鄭嶸的銀票，是…是他塞給我的！我…我退回去了！”
“周侍郎莫急。”趙真依舊平靜，“只是問話。若清白，天明前就回來。”
周文煥還想說什麼，但看見趙真後兩名緹騎的手己按在刀柄上，只得慘然一笑：
“不必天明瞭…我知道，回不來了。”
他轉對管家說：“告訴我兒，好好讀書…莫要做了。”
然後，他整了整冠，跟著趙真走出府門。
沒有枷鎖，沒有綁縛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——這一走，就是永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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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樣的場景，在十天裡，重複了二百七十三次。
戶部郎中錢廣進，在青樓被帶走時，還摟著歌喊“我有錢！我給銀子！”
工部侍郎孫德海，試圖從後院翻牆逃跑，摔斷了，被錦衛抬走。
都察院史李文忠，在朝房寫書“以死明志”，還沒寫完，就被“請”出了宮門。
有人哭喊，有人怒罵，有人求饒。
但無一例外——全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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