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剛在謝珩耳邊說的是自從發現飯菜裡總有折耳,開始暗中調查,最終把目標鎖定在廚房管事的老周上。
老周是謝珩軍中的廚役,從謝珩十二歲從軍一直幹到致仕,後被請皇子府當膳食主管。據穆雲纓跟他的接來看,往菜裡扔折耳確實是老周的習慣。同時還從老周那裡得知,謝珩府上收留了很多軍中的舊部,這些舊部不是傷殘就是退役無可去的老兵
謝珩聽完,想了想給出一個對策:“那我讓荊墨以後不要再進購折耳,這樣就不會在飯菜裡出現折耳。”
“好啊。”穆雲纓笑了一下,但很淡,一瞬即逝。掐著自己的虎口,指腹在虎口來回挲,很是猶豫,“不過......”
“怎麼了?”謝珩把折耳的那碟菜移到自己面前,關心地問。
“沒事,我們吃飯吧。”穆雲纓笑了笑斂下眸子,平和地說。
沒告訴謝珩不是因為折耳才去調查王府,讓真正在意的,其實是覺得府裡有一雙眼睛在暗中盯著。不過更覺得這是錯覺,自從在戰場上回來,這種被窺視的寒意就一直纏繞在佐側,從西涼跟隨來到晟朝。
正胡思想呢,手被謝珩輕輕握住,溫熱的掌心驅散了指尖的涼意,“這個炒很,你多吃點。”
“好。”兩手相握的瞬間,就跟落葉歸了泥土,游魚了深潭,全上下都滿溢著踏實和安心。
“砰砰砰”數聲巨響,火藥劃過漆黑的夜空呼嘯而上,漫天煙火如繁星閃耀,接著整個炸開,一條條五彩瀑布傾瀉而下,在半空繪製了一幅七彩圖。
“我們要吃快點了,不然等煙火放完燈籠還沒做好。”穆雲纓在煙火的映照中扭過頭,明豔的臉龐上充滿幸福,一雙桃花眼更是波粼粼。
兩人沒有拖沓,大快朵頤地解決晚膳後開始製作花燈。穆雲纓本以為自己手夠巧了,沒想到謝珩這個常年征戰在外的將軍也毫不遜。
原本簡單的竹條在謝珩的手中幾經彎折,竟慢慢出現了一隻兔子。穆雲纓指尖著一韌的竹篾,低頭幫謝珩挽固定燈架。
“要不要再做一個獵鷹的花燈?我看昱子很通人,要是它看到只有兔子花燈該不高興了。”謝珩跟穆雲纓商量。
“好啊,到時候我們可以一人拿一個,也般配的。”穆雲纓低笑著將竹篾彎一個小巧的提手,固定在燈頂,“你搭燈架,我來糊沙絹。”
把杏沙絹裁兔子形狀,指尖粘著糯米糊糊就要往燈架上。兩人就這樣默契分工,倒也別有一分溫馨。
手上的鷹燈剛搭到一半,謝珩聽到遠有腳步聲正往這邊趕來,他放下手中的活,抬起頭。
這是荊羽的腳步聲,想來是他買的東西到了。
“我今晚還準備了別的活,你猜猜是什麼?”荊羽還沒走到,他就迫不及待地告訴穆雲纓還有驚喜。
穆雲纓立刻驚喜地從燈籠間抬頭,順著腳步傳來的聲音看了一眼,搖搖頭,“猜不到,是什麼新奇的小玩意嗎?”
謝珩打了個響指,笑得春風得意:“不是小玩意,是大玩意。”說著,荊羽已走到近,謝珩正想從他手上接過驚喜,就看他手上空。
謝珩一怔,跟荊羽大眼瞪小眼。
穆雲纓好奇地打量著他們。
最終還是謝珩先開口,他以極其玄幻的表乾地問:“東西呢?”
荊羽了手,看看穆雲纓又看看謝珩,一叩禮直接跪下快速說道:“殿下,皇上急召,讓你現在宮覲見。”
剎那間,謝珩的神變得凝重。深夜召見必然是宮出事了,他頓時有種不好的預,問:“可有說是因為什麼事嗎?”
荊羽搖頭。
謝珩深吸一口氣,原本泛著笑意的眼底不由得浮現出擔憂,他對穆雲纓叮囑道:“我去去就回,等我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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