芙良回憶著。
“鹿靈神，我是說最開始的那位鹿靈神，它是一頭純白的鹿，有長長的脖頸和?高聳的鹿角。”
晃了晃手指：“但是?巫重塑的鹿靈神，是人族的形象，但保留了鹿角。”
隨著手指的指點，海面凝聚冰，用水匯了一個雕塑，?人筆直地?站立著，端莊自持，頭頂有彎彎的鹿角，鹿角錯，繁複而麗，修長的手中拿著魔杖，這正是?巫一族重塑的鹿靈神。
彷彿是魔法的代言人。
芙良又指了指另一空地?，於是海水重新?凝結出新?的塑像。
“而黑金羊重塑的鹿靈神，在外?貌上遵循了鹿靈神原本的樣子，”著意點亮了神明的眼睛，還有鹿角，“唯一不同的，就是它們讓自己的鹿靈神擁有‘信仰’的力量，這種?‘信仰’是一種?實?際，只?要?信仰這個神明，就會被神明所縱，變神明的一部分——還有鹿角，也變了山羊角。”
於是在寧微面前，站立著兩位“鹿靈神”，一個是長著鹿角的?巫，是魔法的代言人，另一個是類羊的鹿，這鹿有一雙晶藍的圓瞳，詭魅異常，彷彿能夠看穿一切。
兩位神明都有著居高臨下的迫，哪怕只?是海水凝結出的塑像，但對視時，也讓寧微脊背發涼。
魔法就是強大到這個地?步，可以為自己創造神明。
可寧微總覺得心中有說不出的哀傷縈繞著。
因為想起?在幻境中看見的鹿靈神，那是何等溫而強大的神明啊。
眼前兩尊塑像威嚴有餘，卻因信徒的私心，顯得邪佞而疏離。
寧微回憶起?那隻?通純白的鹿，它的雙眼如?同月那樣溫……
芙良揮揮手，兩尊塑像便重新?歸於水中，也打斷了寧微的思緒。
“這是對原本信仰的背叛。”芙良平靜地?繼續說，“神明怎麼可以容許信徒隨意塑造自己呢？倘若信徒希神明是什麼，神明就是什麼，那到底誰才?是信徒，誰才?是神明。”
“所以，在鹿靈神回來後，?巫一族首先因愧疚承認了錯誤。”
……
鹿靈神回來了。
因為它偶然想到了在消亡之後重啟生命的辦法。
不久前，鹿靈神救了一個形似?巫的人類，來自一艘遊在宇宙中的飛船裡，人類說，們的母星被隕石襲擊，在一夜之間，資源極度枯竭，無法容納人口?。
而們是背井離鄉的火種?，離開母星，乘著一艘方舟，在宇宙中漫無目的地?飄，為了尋找另一個宜居的星球，方舟就是們的飛船。
鹿靈神發現，飛船裡的生命，與?巫相似極了，除了們沒有魔法，其他幾乎一模一樣。
這些?沒有魔法的人類，卻向?鹿靈神介紹了一顆麗的星球。
說那是宇宙偶然垂落的一滴淚珠。
三分之二是鹽的海洋，三分之一是岩漿冷卻的痂。
但是曾經有數不清的植沉默地?進行著合作用，終於能將?一顆恆星的輻轉為溫的氧氣。
於是，生命出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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