琅拉邦的城牆是紅磚砌的，上面爬滿了墨綠的苔蘚。
這座古城像個沉睡的老人，還沒從昨夜的檀香夢裡醒來，就被兩聲沉悶的炮響砸碎了寧靜。
沒有炸。
沒有火。
兩枚105毫米炮彈在空中炸開，像是兩個啞屁。
漫天飄灑下來的不是彈片，而是白的紙片。
紙片像雪花一樣落在法軍的陣地上，落在勒克萊爾准將的咖啡杯旁。
准將撿起一張。
紙質很糙，是孟蓬造紙廠用竹漿的。
上面只有一行法文，紅的油墨還沒幹，著腥氣：
“下一發，是黃的。”
勒克萊爾的手抖了一下。
他是從歐洲戰場死人堆裡爬出來的，他在凡爾登戰壕裡聞過那種味道。
芥子氣。
那種甜杏仁味兒，是大半個歐洲一代人的噩夢。
“將軍！防毒面！快戴上防毒面！”
參謀長驚恐地衝進指揮所，手裡抓著幾個老式的防毒面。
“慌什麼！”
勒克萊爾把紙條拍在桌子上，那是他在北非戰場用過的摺疊桌。
“這是心理戰！那個姓林的土匪在嚇唬我們！他怎麼可能有毒氣彈？那是違反國際公約的！”
“可是將軍……那是林億。”
參謀長的聲音帶著哭腔，“他連國人的船都敢炸，連第八軍的俘虜都敢燒。在他眼裡，公約就是屁紙。”
勒克萊爾沉默了。
他看向窗外。
陣地上計程車兵們己經了。
有人在瘋狂地挖坑，有人在用尿浸溼巾捂住口鼻。
恐懼像瘟疫一樣，順著戰壕蔓延。
就在這時，大地的震傳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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