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風谷八號巖的實驗臺，一片狼藉。
碎玻璃碴子在白熾燈下反著刺眼的冷，像是一地毫無價值的冰屑。
梁思明雙手死死撐著作檯邊緣。
他眼眶熬得通紅，那件標誌的白大褂上沾滿了焦黑的焊錫印。
“不行，還是不行。”
梁思明抓起一把混雜著斷裂鎢的玻璃碎屑，聲音乾啞得厲害。
“林將軍，火炮出膛的瞬時加速度，超過了兩萬個G。”
“咱們從南定黑市弄回來的這些電子管，裝在電臺裡是極品。”
“可一旦塞進炮彈引信裡，開炮的瞬間，裡面的玻璃管壁和真空電極就首接碎了末。”
他頹喪地將碎屑扔回鐵盤，發出一陣刺耳的沙沙聲。
“無線電近炸引信的思路，走進了死衚衕。”
林億站在桌對面。
他沒去看那些廢料，指尖在桌面上規律地敲擊著。
“管子太大，力面積就大，當然扛不住震。”
林億一針見地指出癥結。
“把它做小。”
“小到只有花生米那麼大。”
他拿起桌上一個完好的電子管，在手裡比劃了一下。
“然後，用環氧樹脂把整個電子管和電路板，死死灌封起來。”
“做一個實心的、沒有一隙的膠塊。”
“只要部沒有空氣間隙，它拿什麼碎？”
旁邊的杜瓦爾教授推了推護目鏡，面難。
“林將軍，樹脂配方好辦。”
“化工廠現在的原料儲備，足夠調配出抗衝擊的高強度灌封膠。”
杜瓦爾攤開雙手，語氣無奈。
“但微型玻璃管的吹制，還有部真空電極的焊接，這是個大麻煩。”
“這需要極高的手和眼力。”
“咱們孟蓬現有的技工，都是幹活出的，本做不了這種比頭髮還細的活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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