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的空氣裡瀰漫著一刺鼻的油墨味。
昏黃的燈打在場地中央那臺龐大的德國海德堡膠印機上。
機西周的貨架被塞得滿滿當當，全是一捆捆尚未裁切的紙版。
紙版上印著猙獰的黑狼頭，那是孟蓬“紅河幣”的標誌。
林億走上前，隨手出一張半品紙版，兩指住邊緣輕輕一。
紙張發出乾癟的脆響。
“殺人誅心。”
林億將紙版扔在作檯上，嗓音冷。
“皮尼翁總督打不過咱們的坦克，就想從錢袋子裡掏咱們的命。”
“這些偽鈔一旦流孟蓬的市場，價會在半天徹底失控。”
“咱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信任系，會比紅河谷口的防線崩潰得還要快。”
趙剛站在一旁，看著那堆積如山的假錢，臉鐵青。
他一把抓起旁邊的工兵鏟。
“這幫帝國主義的手段太下作！”
“林師長，留著是個禍害，我讓人把這些廢紙全燒了！”
“連這臺機一起炸掉，絕不能讓它流出去一張！”
林億抬起手，擋住了趙剛的工兵鏟。
“燒了？”
“那太浪費了。”
林億走到機前，手指拂過冰冷的鑄鐵機。
“法國人給咱們送來了一隻會下金蛋的母，砸了可惜。”
“既然他們想玩經濟戰，那咱們就以彼之道，還施彼。”
“把戰火燒回他們的後方去。”
趙剛眉頭鎖。
“用偽鈔反擊？這能行嗎？”
林億拿起一張偽造的紅河幣，湊到燈下。
“機是頂級的德國原裝貨，度極高。”
“但法國人的手藝太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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