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思明雙手捧著那份剛出爐的譜分析報告，十手指劇烈地抖著。
這位見多識廣的機械專家，此刻連嗓音都變了調。
“是錸！”
“毒渣裡富集了極高濃度的單質錸元素！”
林億的目瞬間釘在那張報告單上。
眼底的殺機被一種極度狂熱的工業野火徹底取代。
錸。
這是製造航空發機渦葉片的終極核心材料。
有了它，零號車間的那臺德國五軸聯母機，就能切削出完抗住極限高溫的噴氣式引擎葉片。
這是孟蓬航空工業越時代的最後一塊拼圖。
林億轉大步走到指揮部的沙盤前。
他沒有去審問那些俘虜，首接抓起筆在旁邊的黑板上寫下一組流力學公式。
伯努利方程。
結合毒渣中重金屬顆粒的質量度，以及紅河枯水期的流速和沉降速率。
林億在巨幅軍用地圖上展開了極其野蠻的逆向推演。
筆在等高線圖上劃出一道準的反向拋線。
筆尖最終重重在一個被標記為廢棄的座標點上。
魔鬼角伐木場。
這就是那座頂級稀土洗礦廠的真實藏地。
深夜，紅河上游的水流湍急。
“沼澤幽靈”氣墊船關閉了V12航空發機，僅靠著水下靜音電機，順著暗流悄無聲息地靠岸。
阿南帶領著幽靈突擊隊，在齊腰深的爛泥中伏低。
前方是一片偽裝得極其完的伐木場。
阿南撥開一叢腐爛的芭蕉葉。
探照燈的慘白柱在頭頂的樹冠上規律地掃過。
地面上，麻麻布滿了式M16跳雷的明絆線。
兩側的制高點上，蔽的機槍暗堡構了毫無死角的叉火力網。
防守嚴得像個鐵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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