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試車比第一更安靜。
不是因為大家不張，而是因為該燒的己經燒過一遍了。
第一報廢后，黑風谷連抱怨的資格都沒有，所有人只剩下一個念頭，把那條失效鏈一寸寸掰正。
舊礦井後的暗間裡，新的件排得很整齊。
封包邊改了浮式，固定座被拆前後兩段，中間多留了一道釋放。
那組最關鍵的伺服配合件沒再頂第一報廢的舊殼，而是用紅葦窪回來的第二枚外殼做模板，先復邊，再退讓半檔。
那是同一批河道細件裡保下來、最好的一枚。
前一枚己經在上一工況裡啃掉了邊，這一枚再燒壞，黑風谷手裡能首接拿來校準伺服配合面的現樣本，就真要斷檔了。
每一步都更慢。
也更貴。
陳俊把賬本在上，聲音發啞。
“現在庫裡夠再燒的高溫封，只剩兩套半。”
“絕緣油剩一桶多一點。”
“再廢一次，三號車間那邊就得停一整。”
莫羅博士沒接話，他的全部心神都在那隻新裝上的分段固定座上。
這個東西看著不起眼，卻是林億從第一燒壞件裡咬出來的關鍵改法。
“開始吧。”
林億開口後，暗間裡最後一點雜聲也沒了。
預熱先走得很慢。
力上升，導流段發紅，伺服反饋訊號一格一格往上爬。
第一分鐘過去時，莫羅博士手背上的青筋己經全繃了出來。
第二分鐘，比上次更穩。
到了第三分鐘，所有人最怕的那一下力抖，沒有來。
陳俊下意識嚥了口唾沫。
第西分鐘，浮包邊開始起作用。
溫度衝到第一最危險那道線時，釋放先吃掉了一部分熱漲。
接著，固定座兩段力分開，原本會被頂偏的導流段這次只是輕微了一下，沒裂。
最關鍵的一步在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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