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億戴著特種防化手套的指尖，極其平穩地拂過那張泛黃的工程圖紙。
地底兩千米的深淵中，八十攝氏度的高溫依舊在防化服外肆，濃稠的硫磺蒸汽不斷拍打著巨型承艙的外殼。
然而，此刻林億的眼底卻像淬了火的刀鋒一般，迸發出冰冷而極穿力的銳。
“滿洲重工·地底高能理研究所——零號工程絕總圖。”
他低聲念出抬頭上的日文，聲音過防化服的通訊頻道，在空曠的地下空腔迴盪。
陳俊和莫羅博士聞言，立刻提著強手電湊了過來。
兩道刺目的柱匯在林億手中的圖紙上，將上面麻麻的機械結構圖和複雜的理引數照得纖毫畢現。
“老天爺……”莫羅博士只看了一眼，防化服面罩後的瞳孔就猛地收，聲音抖得變了調，“這……這本不是什麼地質炸彈！這是一個完整的超高離心分離系統！”
“算你還沒把專業知識還給學校。”林億冷的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，手指在圖紙的核心區域重重一點，“看這裡的引數。主軸轉速設計為每分鐘十萬轉，軸承採用的是高強度鈹青銅，外殼標註的材料是含鎳量超過百分之二十的特種耐腐蝕合金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掃過陳俊和張大彪，用一種陳述理定律般絕對理智的語氣繼續說道：“日本人花了幾十年的時間，挖穿了兩千米的玄武岩，造出這個能抗住幾百個大氣的金屬巨，本不是為了炸燬黑風谷。他們是在利用地底的超高溫和高流，驅這個龐大的離心機，用來提取某種極度稀缺的戰略級重金屬同位素。”
“提取同位素？”陳俊倒吸了一口涼氣，為機械專家的他，瞬間明白了這背後代表的恐怖工業圖謀，“長，您的意思是，這玩意兒是用來搞……那個的？”
“不僅如此。”林億沒有首接回答，而是將圖紙放下，手從防箱裡拿出了那塊散發著冰冷金屬澤的奇異機械核心。
這塊核心只有西瓜大小，呈現出完的十二面結構，表面佈滿了的流導流槽和微型閥門。
它的重量卻大得驚人，林億單手提著，瞬間繃。
“莫羅，測一下它的度。”林億將機械核心遞到莫羅博士面前。
莫羅博士趕從工箱裡掏出一臺行式超聲波探傷儀和譜分析槍，對著核心一掃。
“滴——”
儀螢幕上跳出一串刺眼的資料。
莫羅博士死死盯著螢幕，結艱難地滾了一下，彷彿被人掐住了脖子：“……度為每立方厘米十九點三克。主幹材料是鎢鋼合金，但表面鍍了一層極度純淨的銥！這種純度的金屬銥，在當時的工業條件下，本不可能實現大規模量產！這塊核心的加工度，甚至超過了零點零一毫米！”
“這就對了。”林億冷笑一聲，將機械核心重新放回防箱，“高純度銥鍍層，是為了抵抗超高溫硫化氫和強酸流的雙重腐蝕。這塊核心，就是整個零號工程的心臟——超臨界流節流閥。沒有它，那臺幾十噸重的離心機就是一堆廢鐵。”
張大彪在旁邊聽得頭皮發麻，他雖然不懂那些複雜的理和化學引數，但他聽懂了一件事：“長，那咱們這回是發了大財了？”
“大彪，把‘發財’這個詞收回去。這戰略級資產儲備。”林億轉過，目如炬地掃視著整個承艙部的巨型裝置，“有了這張絕總圖和這塊核心，再加上我們外面的重工廠，我們就能在最短的時間，逆向復刻出二戰時期最頂尖的高能理工業系。這是我們接下來攀登重工業科技樹的絕對底牌！”
狂喜的緒在狹窄的地下空腔蔓延。
剛剛經歷過生死一線、極致排雷高的眾人，此刻腔裡彷彿被點燃了一團熊熊烈火。
這種將死神踩在腳下，反手奪取時代工業結晶的爽，比任何金銀財寶都來得猛烈和純粹。
“長，那咱們現在怎麼辦？這鬼地方溫度太高了，防化服的冷卻劑最多還能撐半個小時。”陳俊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氣表，大聲彙報道。
“打包，準備升井。”林億沒有任何廢話，立刻進了絕對理智的指揮狀態。
“可是長……”陳俊面難，指了指那個巨大的鉛封保險庫和滿地的防箱，“這裡的資料和核心部件加起來起碼有兩噸重。咱們那臺絞車，拉咱們幾個人加上工己經是極限了。這麼重的資產，本運不上去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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