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先說壞訊息。”
“說。”
“這枚閥芯能做出來，不代表下一枚還能做出來。我們手上的絕緣陶瓷只夠再試西次，銀點儲備只夠兩滿功率放電，最要命的是軸承鋼。現在拿來改主軸的那一套，本就不是給這種轉速幹活的。”
“如果不換料，不到十次，主軸就會散。”
“燃料那邊也要出問題了。”陳俊沉聲接上，“微型反應堆能頂住大負荷，可冷卻系和備用柴油發電組扛不住全天候高加工。再拖下去，一半車間都得跟著限電。”
“這才像真的活路。”
林億把視線從三人臉上掃過去，聲音不高，卻把所有躁氣都住了。
“能量產的時候，不絕境。”
“在報廢堆裡把第一枚合格件摳出來，才絕境裡開口子。”
“你們現在要做的，不是喊了，是盤賬。”
“從今晚開始，一號、三號、五號車間停一半非必要任務。”
“陳俊，你帶人把谷里所有庫存重新清點一遍。我要看到缺口，不要看到口號。”
“莫羅，你帶試驗組把這臺母機今天所有飄點、振、溫升、放電異常全部畫出來，明早我要一份失效鏈。”
“張大彪，封山，外鬆。把外圍哨卡往西嶺和南坡各推出一公里，所有水源點、供電線、炸藥庫，今晚起加雙崗。”
張大彪愣了一下。
“你覺得他們會來？”
“不是會不會。”
林億把沾著油汙的手套摘下來，扔在工作臺上。
“是他們己經發現，鐵幕不夠了。”
就在這時，車間外傳來急促腳步聲。
通訊兵滿頭是汗衝了進來，手裡攥著一張剛譯出來的電報紙。
“指揮，北線兩個易點同時失聯。”
“還有，我們安在河道外的耳站收到陌生機群報碼，不像運輸機，也不像轟炸編隊，更像偵察校準用的頻段。”
車間裡所有人的臉都沉了下去。
林億接過電報，只掃了一遍就明白了。
同盟不是要繼續把部隊一腦進山谷。
他們開始換刀法了。
先掐外圍易線，黑風谷自己暴運輸路徑；再用空中偵察找熱源、找電力、找冶煉煙柱；最後才是校、破壞、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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