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理冷點。”
林億沒有把筆從地圖上挪開。
那個黑圈很小。
小到放在整張北線圖上，只像一粒煤灰。
但重型方艙就是靠這種小東西咬人。
它不用知道下面有什麼，它只要讓炮兵相信那下面值得砸一，深防空裡的機床就算完。
張大彪先忍不住。
“給我一隊人。我從西坡出去，往他們左後側放兩槍，把那幫戴耳機的引開。”
陳俊的聲音從裡頂上來。
“不行。”
他那邊著嗓子，旁邊還能聽見主軸低速空轉的細響。
“西坡下面有空煤層。人一跑，碎石一滾，震會從舊支道傳下來。現在床剛吃住墊鐵，你們別說放槍，跺腳都別給我跺重了。”
張大彪火氣不住。
“那就眼看著它再掃一遍？”
“不是眼看。”
林億把筆尖從黑圈往外拖了一道。
“是讓它掃到它該掃的東西。”
莫羅博士站在燈下，臉比紙帶還白。
“你要擴大冷點？”
“對。”
“太大也會出事。”莫羅博士立刻搖頭，“舊礦井暗線本來就不該出現在他們的圖上。你把它做寬，方艙會懷疑下面有完整通道。”
林億看著他。
“所以不能做通道。”
他把舊礦井圖紙翻出來，按在桌上。
紙邊己經卷了，幾紅線是前幾天才補的。
北側舊水、塌陷井、廢風道，三條線歪歪斜斜地在一起。
林億用鉛筆點住冷點旁邊一段。
“這裡原來有廢水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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