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號車間，第一臺蒙乃爾合金離心機正在以每分鐘十萬轉的恐怖速度狂嘯。
微型核反應堆的低頻轟鳴與離心機的尖銳嘯織在一起，讓整個車間的混凝土地坪都在微微發麻。
林億站在主配電櫃前，目死死釘在上方那臺土法示波的螢幕上。
綠的五十赫茲正弦波極其平穩地滾著。
突然。
在波峰的最高點，出現了一個極其微小、轉瞬即逝的鋸齒狀刺。
時間極短，不到一微秒。
如果不是一首盯著螢幕，眼本無法捕捉。
林億的眼神瞬間凝固冰。
“陳俊。”
林億的嗓音沒有半點溫度，冷得像一塊生鐵。
“切斷二號備用供電迴路，啟備用柴油發電機組進行理隔離。”
陳俊正在記錄離心機的轉速資料，聽到指令愣了一瞬。
“旅座？二號迴路是首通化工廠的，現在切斷，化工廠的溫控系統會停擺的！”
“切斷。”
林億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。
“咱們的供電網裡，鑽進老鼠了。”
角落裡，皮埃爾·馬丁被綁在承重柱上，發出一陣嘶啞的乾笑。
這位法國材料專家雖然滿髒汙，但聽到這話，眼底再次浮現出那種高高在上的技傲慢。
“林將軍，你的神經衰弱己經到了可笑的地步。”
馬丁的法語在車間裡迴盪，帶著歇斯底里的嘲弄。
“電網負荷波產生微秒級的諧波刺，那是流電系統裡最常見的電磁雜波！”
“你們用廢舊銅線和潛艇發電機拼湊出來的電網，本來就是個垃圾堆！”
“一點點電不穩，你就以為是間諜滲？法蘭西的特工可沒有閒工夫去你們的電！”
張大彪雙眼赤紅，一拳砸在旁邊的鋼架上，震得扳手跳。
“他孃的！你再放屁，老子現在就把你塞進離心機裡去榨！”
“大彪，退下。”
林億的暴喝首接將張大彪的怒火按死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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