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淮清接著讓林星冉發了幾聲,又按了按他脖子兩側的幾個位置。林星冉疼得皺眉,但忍著沒。
“過度用嗓,聲帶充,部張。”季淮清收回手,語氣沉穩,“不是質損傷,來得及。”
林星冉眼睛瞬間亮了。
季淮清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針灸包,這是他隨攜帶的,以備不時之需。季淮清取出一細細的銀針,看向林星冉。
“手出來。”
林星冉愣愣地出手。季淮清在他虎口的合谷紮了一針,輕輕捻轉。然後又讓他微微低頭,在後頸的幾個位上按了一會兒。
“疼嗎?”
季淮清問。
林星冉搖搖頭。
季淮清手上作不停,一邊按一邊說:“聲帶充,首接用藥來不及。針灸合谷可以緩解部張,按風池、天柱促進迴圈。還有這裡——”他按了按林星冉結下方的位置,“缺盆,對咽問題有幫助。待會兒上臺前,用溫水小口慢飲,不要喝多。唱的時候別頂高音,用氣息帶。”
林星冉聽著,心裡五味雜陳。
這個人,明明是來幫他的,卻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。沒有問他為什麼練過度,沒有叮囑他以後注意,只是準又專業地理問題,就像……就像夏梔意那天凌晨來指導他們一樣,目的十分純粹。
季淮清收了針,站起來:“試試說話。”
林星冉張了張,輕輕“啊”了一聲,聲音還有點沙,但比剛才好多了,至能發出完整的音節。接著,又說了一句“謝謝”,雖然沙啞,但能聽清。
夏梔意在一旁,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一點。看向季淮清,眼裡滿是激與驕傲。
季淮清對上夏梔意的目,角微微了一下,沒說話,只是輕輕握了握的手。
“還有十分鐘,”季淮清看向林星冉,“別張,正常發揮。你的問題不在技巧,在於你想太多。”
林星冉愣了一下。
季淮清沒有多解釋,只是對夏梔意點了點頭,就轉離開了休息室。他走了之後,屋裡安靜了幾秒。
林星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虎口還有剛才扎針留下的淡淡紅點。他抬起頭,看向夏梔意。
“夏老師,”林星冉的聲音還沙啞著,但眼神很認真,“謝謝您。還有……您先生。”
夏梔意笑了笑:“不用客氣。你趕準備吧,有什麼話,比完再說。”
林星冉用力點頭。
……
十分鐘後,林星冉上臺。他唱了一首抒歌,難度不高,但飽滿。嗓子確實還有影響,高音部分他用氣息帶了,反而唱出了一種脆弱又倔強的質。
臺下的觀眾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只覺得今天林星冉好像格外投,緒格外飽滿。唱到最後一句,他的聲音微微發抖,不是技巧問題,是真的有點激。
一曲唱完,臺下掌聲雷。
導師點評環節,有導師提到他今天狀態不一樣,林星冉握著話筒,沉默了兩秒:“今天出了點狀況,嗓子不太行。本來以為可能上不了臺了,但有人幫了我。”他沒有指名道姓,只是看了一眼導師席上的夏梔意,又看了一眼後臺的方向,“謝謝。”林星冉聲音沙啞,卻格外真誠,“真的謝謝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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