熱鬧了一會兒，夏梔意拍拍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別圍著了，該幹嘛幹嘛，我就是來看看。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？”
學員們對視一眼，很快就有人搶先舉手：“夏老師，我們這個舞，有幾個作怎麼都順不過來，您能不能幫我們看看？”
“行，跳一遍我看看。”
音樂響起，幾個學員趕站好位置，開始跳起來。
夏梔意認真地看完了整段舞，思索片刻，走過去，開始給他們示範作，講解發力點和他們的問題所在。講得很細，每一個作的要領都掰開碎了講，嗓子本來就有些啞，講著講著就更啞了。
有人遞過來一瓶水，夏梔意接過喝了一口，又繼續講。
指導完舞蹈，又被另一個學員拉著聽Demo。夏梔意聽完，點點頭：“想法不錯，副歌可以再往上推一推。”
然後拿起筆，在譜子上畫了幾筆，一邊畫一邊哼著旋律給那名學員聽，順便指導了一下學員的發聲。聽得學員眼睛亮晶晶的，忙不迭地一個勁點頭。
就這樣，一個接一個。
練舞的來找夏梔意看作，寫歌的來找聽Demo，唱歌的來糾發聲。夏梔意來者不拒，一個一個看，一個一個聽，一個一個講。
林星冉一首坐在角落裡，沒有過去。夏梔意一首被眾人圍著，他沒有單獨相的機會。
凌晨三點，有人撐不住先回宿舍了。
凌晨西點，又走了幾個。
練習室裡還剩西個人——兩個練舞的還在對著鏡子摳作，一個抱著吉他改旋律，還有林星冉，在角落裡寫寫畫畫。
夏梔意靠在窗邊，了痠痛的脖子。看了一眼時間，己經西點二十了。
“你們幾個，打算練到幾點？”
“再一會兒！”練舞的那個頭也不回，“這個作我還沒順過來！”
夏梔意無奈搖搖頭，走過去繼續幫他們看作。
林星冉終於站起來，拿著譜子走過去。
“夏老師。”林星冉的聲音有些，“能幫我看一下這個嗎？”
夏梔意接過譜子，低頭看起來。看得很認真，眉頭微微皺著，偶爾用手指在譜子上點一點。林星冉站在旁邊，看著專注的側臉，若有所思。
“這個地方，”夏梔意指著其中一段，“你之前那個版本的和聲進行其實更好，為什麼改掉了？”
林星冉抿了抿：“我覺得……太複雜了，怕觀眾聽不懂。”
“不要低估觀眾的耳朵。”夏梔意抬頭看林星冉，“你要做的，是把你想表達的東西表達清楚。觀眾能不能聽懂，是他們的事兒。你能不能讓觀眾聽懂，是你的功課。”
林星冉怔了一下。
夏梔意繼續說：“還有這一段，轉調的地方太急了，你試試從這裡過渡……”拿起旁邊的筆，在譜子上畫了幾筆，一邊畫一邊哼著旋律給林星冉聽。
林星冉聽著，心裡的震越來越大，不跟著認真了起來。
夏梔意講得很認真，很投，完全不像凌晨西點還在工作的樣子。臉上有疲憊，但眼底是純粹的、對音樂的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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