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，他在昭遠帝面前隨口說些什麼，都需要找補。
左右不過是一句客氣話而已，不費什麼事。
“哎喲，娘娘，您折煞奴才了，奴才小德子就好。”
宮裡的奴才慣會拜高踩低。
雲舒是太子妃，才他們高看了幾眼。
雲舒並未擺出倨傲之態：“德公公客氣了。您請帶路。”
小德子笑著應了，引著雲舒去勤政殿。
昭遠帝素來勤勉，這會兒還在勤政殿批閱奏摺。
雲舒進去的時候，他手裡的硃筆還沒停。
“兒媳見過父皇。”到了跟前，雲舒屈膝行禮。
昭遠帝頭也沒抬，直接道：“免禮。”
他批完了手裡的奏摺，才抬頭看雲舒。
“肅王府的那位顧良娣，毀了容貌？”
“回父皇的話，是意外。肅王妃出了點事，回府探，許是慌，倉促之下打翻了炭盆。”雲舒把早已想好的說辭說了。
肅王妃和顧清歌對外，也是這樣說的。
聽完，昭遠帝點點頭：“原是如此。肅王上了一道罪己的摺子，朕覺得蹊蹺，就你來問問。既然如此，便無事了，你回去吧。”
“是，父皇。”
有驚無險。
雲舒行禮告退，可剛轉過，昭遠帝突然問道：“行淵可有信來？”
雲舒立刻轉過去，回道：“回父皇的話，來過一封，閒話途中所見。”
“那便好。朕還擔心他不懂朕的用心，心懷怨懟。他既然還知道閒話途中所見，可見朕的心思，他是懂的。”
雲舒低著頭，暗自思量昭遠帝話裡的意思。
昭遠帝這話，有些像推心置腹。
可，以和昭遠帝之間淡薄疏遠的關係，他說這麼一番話，有淺言深之嫌。
思量一番後，很快應道：“父母之子，必為之計深遠。父皇的良苦用心，殿下應是知曉的。”
沒把話說滿，免得昭遠帝日後發現事實並非如此，還要開罪。
不擔這個嫌疑。
“守禮那般故步自封的人，竟養出你這般機敏的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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