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兩支側翼，我與張繡追了整整三日，昨夜追到雁門關附近便失去了線索。”
“他們有沒有退回雁門關？”
張繡在一旁介面，臉上浮起一抹尷尬的苦笑。
他知道自己追殺彌加不力，雖說對方本不跟他打，但跑了就是跑了，軍功簿上這一筆是空白的。
他朝關羽拱了拱手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：
“若是沒有找到，末將和龐德將軍便要即刻出發，要朝南邊搜尋了。”
“以免鮮卑潰軍殘害大漢百姓。”
關羽昂著頭，手指著長髯的尾端輕輕一翹，丹眼裡出得意之。
他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慢悠悠地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，才不不慢地開口：
“關某不通鮮卑語，不知那人是何名姓，是也不是你們要找的側翼主將。”
“不過，昨夜在城門甬道，關某倒是發現了一殘，碎得不樣子。”
“看甲冑與佩刀的紋樣，似乎是鮮卑統帥。”
“他被人群起而攻，連全都沒落著。”
“哦？”龐德疑一聲，放下手中茶盞，目落在關羽臉上。
關羽拍了拍手，隨後周倉從雅室後方捧著一個木箱走了過來。
木箱擱在案上，周倉掀開箱蓋，一濃烈的腥氣混著皮革的羶味撲面而來。
箱沒有整，只零散盛著幾截殘肢和一副被劈得七零八落的皮甲，皮甲領口還連著一小截辨不出原本的貂。
最上方擱著一顆首級，面目尚算完整，寬臉膛，顴骨高聳，眼窩深陷，至死還半睜著那雙嵌在裡的黑石子般的眼睛，角歪斜，不知死前最後一刻是在罵人還是在求饒。
周倉指了指木箱，聲音悶悶的，像是在彙報一樁再尋常不過的軍務：
“兩位將軍要找的，是否這人？”
龐德低頭看了一眼，嘆息一聲：
“確實是他。”
“此人應當是軻比能的副將，鮮卑八大統領之一的彌加。”
“末將與張將軍追殺了一路，找到了素利的，沒想到彌加會被關將軍斬了。”
張繡湊過來看了一眼，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複雜的神，既有如釋重負，又有幾分不甘。
他追了彌加三天三夜......這人不但不溜手，還卑鄙狡詐。
每次眼看要追上，他便往山林裡鑽，往隘口裡，甚至不惜讓掉隊的騎兵做替死鬼，只為拖慢漢軍的馬蹄。
張繡好幾次氣得想罵娘，但彌加本不給他罵的機會，調頭就跑，跑得比兔子還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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