採訪發出的第二天，蘇棠接到一個電話。不是王胖子，是一個陌生的號碼。接起來，那邊是一個男人的聲音，很低，很穩。“蘇棠老師，你好。我是周德明導演的助理。周導說《九天》的第二部要開機了，師尊的戲份不多，但有一場很重要的戲。他想讓你來試鏡。不是試師尊，是試另一個角。”
蘇棠的手在手機上攥了一下。“什麼角？”
“一個普通人。不會飛，不會法。只是站在那裡，看著師尊變。”
蘇棠把這句話傳給雲破天。
“去。本座也想看看，你不靠本座，能演什麼樣。”
蘇棠深吸了一口氣。“好。什麼時候？”
“明天下午三點。城東影視基地。”
二
第二天下午，蘇棠一個人去了影視基地。顧長夜說要送，沒讓。想自己開車。車是顧長夜的舊SUV，保險槓上有一道劃痕。握著方向盤，手在抖，但車開得很穩。
“蘇棠。”雲破天說。
“嗯。”
“你張。”
“有一點。”
“你以前不會開車。”
“以前不會。現在學了。”
“什麼時候學的？”
“你睡覺的時候。顧長夜教的。”
雲破天沉默了一會兒。“本座不知道。”
“你睡著了。神識關了。”
雲破天又沉默了。蘇棠覺到意識海里，水面上的晃了一下。不是風吹的，是有人在嘆氣。
車停在影視基地門口。蘇棠推門下車，走進去。周德明己經在等了，坐在監視後面，手裡拿著劇本。他看見蘇棠，笑了。
“來了？坐。”
蘇棠坐下來。周德明把劇本遞給。
“這場戲，你演一個路人。師尊變的時候，你站在人群裡，看著。沒有臺詞，只有表。你試試。”
蘇棠看著劇本。只有一行字——“看著，眼淚掉下來了。”深吸了一口氣，站起來，走到鏡頭前面。
“開始！”周德明喊。
蘇棠看著前方。前方是綠幕，什麼都沒有。但想象那是師尊——穿著白子，站在山崖上，風吹著頭髮。從的裡湧出來，白的，很亮。蘇棠的眼淚掉下來了。不是演的，是真的。
“好！”周德明喊，“過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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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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