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那麼振聾發聵,可以說每個標語都抱著必出金句的決心。
季主任只出了一個含蓄的微笑,並不自得,很謙虛又盡職盡責地肩負起了導遊的工作,帶參觀起了桃園。
這是村民承包的桃山,當初還辦過桃花節,但真的站在山前面時只覺得震撼。
小時候讀西遊記時向榆看見唐僧師徒途經七絕山那回,山中有一條長達八百里的稀柿衕——因常年堆積腐爛的柿子,人馬難行惡臭難聞,和如今況竟一模一樣。
上千棵桃樹歪在陡坡上,的果子噼裡啪啦往下掉,爛在泥裡漫出了一種集合酒味、腐臭、桃香、土腥氣的混合氣味。
哈蟆谷十里不同天,山腰的雨漸漸了起來,站在深山老林抬頭一看,雪山高聳霧靄沉沉,腳下踩著的帶著發酵臭味的泥土,鼻下是氣味詭異的腥風,宛如來到了怪談裡世界。
可以想象,如果是在天氣晴朗的時候,雪山和桃林同框這樣相輝映的場合會很漂亮。
山頂終年積雪,雪山融水形溪流,桃林能獲得充足水源,同時山腳下氣候溫暖,雪山反增加照時長,晝夜溫差大也利於桃子糖分積累。
哈蟆谷自然資源確實非常富,氣候也相對溫和,500-800毫米,屬於溼潤山區氣候,礦沉澱也富。
溫泉是硫磺的不提,別的池子裡也各有各的,據說雪山深還有雪水融化形“芙尼藍的水池”。
雖然那些如夢似幻的雪山深只有雪豹羚羊去過,哈蟆谷村民守著山腳下這堆爛桃,還有近100度的溫泉日子已經很難過了。
那些傳說的“藍眼睛”,“綠蝴蝶”都是代代相傳的神話故事,可信度和鵝媽媽睡前謠和差不多。
從桃林帶著兩腳泥下山後,季主任終於地把向榆帶到了此行的目的地,是猶抱琵琶半遮面了許久的溫泉池。
——向榆從來沒見過這麼像水牢的玩意。
季開朗在心裡打了無數遍的腹稿,而到了這實在拿不出手的池子面前時,話到邊都說不出口。
只得咬咬牙講先天優勢:“我們西海的海拔高,哈蟆谷村裡氣候常年在二十多度,一年四季都很適合泡溫泉......”
老實說,有人六七月來挖溫泉並表示要在夏天開業也很意外,雖然村裡的確不熱,但夏天怎麼想都是溫泉淡季。
同樣著頭皮的向榆看著眼前水牢也一時語塞。
來的路上就有心理建設,做好了看一排排公廁溫泉的也不能把中午的黃燜yue出來的準備,但看過原始池子形態後突然覺得鋪瓷磚自有它的道理在......
室浴池線昏暗,季主任介紹的“原生態沃土表面火山石牆”,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層頑固黑褐的汙垢,浴池的池壁異常斑駁。
池水渾濁發黃,底下熱源咕嚕著偶爾泛起幾個黏膩的氣泡,破裂時散發出淡淡的臭蛋味。
水牢都是面的說法,更像某種生巢。
向榆默默撤回了對之前領導審的大放厥詞,又去看了沒那麼原生態、打造後的公廁,不對,是浴池。
隔壁鋪了白瓷磚的池子視覺上看起來要乾淨一些,腳下鋪了紅塑膠防墊,牆邊堆著幾床草蓆和拖鞋。
因為溫泉蒸汽重,這些東西上都帶著溼淋淋的意,儘管刷洗得很乾淨了,但總讓人疑心翻過來那面會黴跡斑斑。
在裡面呆一會兒就會蔓延上一黏膩溼的窒息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了一口黏稠的霧氣,沉甸甸地在肺裡。
“其實沒有比我們這更合適泡溫泉的地方了,西海海拔高,我們這兒還能比市區能低十來度,夏天來避暑多好,晚上更冷,泡個溫泉別提多舒服了。”
季開朗就那麼幾句詞顛三倒四地說,用手掬水了捧泉水,看著這灰撲撲的有些無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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