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在夢魘深仍存有一微薄的意識,卻掙扎著無法睜開雙眼。就在幾乎要被那無盡的灼熱和恐懼吞噬時,一連串急促的手機鈴聲猛地響起,才倏地從床上驚坐起來,渾早已被涔涔冷汗浸,心臟仍在腔裡狂跳不已。
索著抓過床頭櫃上還在震的手機,螢幕刺眼的芒在黑暗中亮起,竟然已經是晚上十點了。
解鎖螢幕,年叔在工作組群裡接連發了好幾條資訊,說是法醫室那邊的急比對結果已經出來了:從河中打撈出的上提取的跡,與左翔和曲天瑞的DNA完全吻合;而那把匕首上檢測出的微量生組織殘留,經過比對,也確認屬於狄良。
至此,所有證據鏈條徹底閉合。
這意味著案件調查階段基本結束,即將移送檢察機關。年叔已經簽署了相關檔案,狄良很快會被正式移送至收押中心,等待他的,將是後續漫長的司法程式。
案子終於告破,但辛弦卻開心不起來,心底反而有些沉重。
在現行的司法系中,對於解離份識別障礙患者的犯罪行為存在著巨大的量刑爭議。
法律審判的件是“被告人”這一生學意義上的個,而非其某個特定的人格狀態。
即便法庭接了狄良患有DID的鑑定結論,也無法做到只“懲罰”那個犯罪的亞人格,而“放過”可能對此毫不知、甚至也是害者的主人格。
對狄良而言,接下來註定是一條極其漫長、複雜且艱難的司法之路。
正思忖間,手機又震了一下。年叔在群裡單獨艾特了蔣柏澤:“小蔣,醒了沒?需要你回警署一趟,將全部案卷資料整理歸檔,明天一早準時送到裴司長辦公室。”
等待片刻,蔣柏澤那邊毫無靜,估計是太過疲憊睡死過去了。
辛弦在群裡回覆道:“年叔,我醒了,我去整理吧。”
年叔也很快回復:“好,那辛苦你了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辛弦用冷水洗了把臉,讓自己徹底清醒,隨後換了服匆匆出門,趕上了最後一班駛向警署方向的地鐵。
往日忙碌的辦公室此刻空無一人,在電腦前坐下,開始整理案件的全部資料——從最初的現場勘察報告、詢問筆錄、指紋比對結果,到連川烏的催眠詢問錄影、打撈記錄,以及剛剛出爐的DNA鑑定報告……
等將每一份檔案仔細核對、分類、歸檔,並打印出完整的紙質卷宗後,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螢幕右下角的時間——竟然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個小時!
窗外夜濃重,萬籟俱寂。
疲憊地向後靠在椅背上,展了一下痠痛的肩背,將所有檔案仔細收進專用的檔案袋中,關燈離開了辦公室。
除了刑事偵緝還有幾間辦公室徹夜亮燈,警署大樓已是空空。
辛弦穿過走廊來到電梯前,摁下了下行鍵後,了乾的眼睛,等待著電梯到來。
“叮”的一聲輕響,電梯門打開了,剛要邁步往裡走,看清裡面站著的人時,腳步卻立刻頓住了。
是裴冕。
他獨自站在轎廂中央,臉上著淡淡的疲憊,似乎也剛結束工作。
兩人的目在空中短暫相接,辛弦猝然收回視線,下意識後退半步,出一笑容朝他抬了抬手,意思很明顯:您先走。
裴冕出手,面無表地擋住了即將關上的電梯門,問道:“為什麼不進來,我很可怕嗎?”
辛弦:……
可怕倒談不上,但迫是實實在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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效無禱祈:統系:說話有者作
章42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