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迎霜雪渡衣冠【完結】》第104頁 他今日就算是豁出了臉面(1)

作者:藏尾·2個月前

他今日就算是豁出了臉面,也要為他父親申冤

薛辨馬不停蹄地從徐州趕到長安, 中途不敢歇息片刻。到了長安之後,便風風火火地直奔袁府而去,朝門侍遞了自己的名帖。

其實薛臨海不過是袁府眾多門客中毫不起眼的一員, 和袁貫更是談不上什麼,薛辨這回也是第一次到袁府來,以前這偌大的府邸只會在耳朵裡聽到。照理來說, 他們沒有多大的面子, 能讓袁貫親自接見。

但是今時不同往日, 江陵刺史蘇季聞已經為了袁貫眼中的阻礙,再加之顧兆一家人相繼遭人殺害, 如此種種不得不令袁貫開始重視一切關乎江陵的訊息。

所以他接見了薛辨。

薛辨也果然不負他的期, 剛一坐下,沒寒暄幾句, 就給他來了一記重錘——薛臨海死了,被一群江湖刺客於江陵境殺死。

這個訊息不令袁貫瞠目結舌,他沒有料到如今地方管轄已經猖獗這副模樣, 薛臨海再怎麼平庸, 也是一方縣令,是當年正兒八經科舉考上的進士, 江湖上不知是哪些蠢貨,簡直膽大包天, 當的都敢殺。還有那個蘇季聞, 他彈劾薛臨海讓他卸職就算了,竟然連他死在江陵境都不願意管。

不過前腳有顧大幫, 後有薛臨海, 估計是想管也管不過來吧。江陵真是多災之地, 其實蘇季聞不過是個倒黴蛋, 恰好做了這個地方的刺史而已。

不過倒黴蛋就應該有倒黴蛋的覺悟。

袁貫對付倒黴蛋,自然也有一套手段。

“侯爺,家父死得實在冤枉。多年來,家父一直都在安興縣恪盡職守,何曾有過疏忽?分明是那蘇季聞小人之心,是要把家父走,給他人騰位子。可憐家父辛苦多年,白白為他人做嫁裳!”薛辨到深,不掩面而泣,“家父原本是侯爺您的門客,而蘇季聞攀附中書令,自從到了江陵,從來不曾將家父放在眼裡,如今更是濫用職權,蓄意汙衊,強迫家父卸職,這分明是不把侯爺您放在眼裡呀!”

他哭著哭著,順帶著瞄了一眼袁貫的神,隨後繼續說道:“還有那顧兆的案子,分明是錢家蓄意謀殺,家父原本想要明正大地為顧兆鳴冤,怎料那蘇季聞早就和錢家勾結在一起,是抹了錢家的罪行,隨便找了一個替罪羊便草草結案。侯爺,您說這樣徇私枉法,公私不分的小人,對得起朝廷對他的栽培,皇上對他的信任嗎?”

袁貫瞥了他一眼,只是問道:“你遠在徐州,這些事你怎麼只曉得如此清楚?”

“這些都是在下的弟弟寫信告訴在下的。只可惜弟弟年紀小,人微言輕,

在與蘇季聞爭辯無果之後才寫信求助於在下。而在下得到了信,便風雨兼程地來找您尋求公道了。”

“信呢?”

薛辨像是早有準備似的,立即從袖中將信拿出,恭敬地遞給袁貫。袁貫略地掃了一眼,確實和薛辨說的別無二致。

他沉思片刻,將信還給薛辨,說道:“這件事,我不能替你做主。”

薛辨愕然道:“侯爺,您莫不是在開玩笑?除了您,還有誰能替家父冤呢?”

“彆著急,我給你指一條路。”袁貫搖了搖頭,“照這信上所說,薛臨海如今沒有職在,算不上是員遇刺的案件。你可以直接去大理寺,狀告江陵刺史蘇季聞,大理寺卿會幫你主持公道的。”

薛辨聞言,低下了頭:“可是在下微末之流,蘇季聞又是沈黨的黨羽,沈黨隻手遮天,大理寺的人不幫他們,又怎會理睬我呢?”

“我只能言盡於此,去不去,看你的決定。”袁貫半闔著眼睛,“如今皇上命我在侯府靜養,不允許我出府走,沈黨囂張,更是損我得力屬下,將他們逐出長安。若我此時管了你父親的事,則必然會引起皇上反,介時不僅你父親的死想查都查不了,沈黨更是毫髮無傷。只不過福兮,禍之所倚,沈黨今日風,來日未必保全。若你去了大理寺,尚且還有餘地轉圜,我如此說確是在為大局考慮。”

薛辨沉默半晌,可惜他不在長安,不清楚長安的風雲詭譎。既然袁貫都這麼說了,那麼就去一次大理寺又何妨?他薛辨今日就算是豁出了臉面,也要為他父親申冤!

“多謝侯爺告知,我這就去大理寺!”

薛辨起告辭,毫不猶豫地就走了。

袁貫靠在太師椅上,目落在了案上尚未寫完的書信上。倘若不是因為姚探微和關西那兩個蠢貨,他又何必如此小心翼翼?也不知道宋衡在臨安的況如何,皇帝年紀輕,容易被佞巧言所迷,要建佛塔就建佛塔,殊不知真正能落在修葺佛塔上的錢是之又

他暗暗聯絡宋衡,阻撓工程進度,為的就是希能從佛塔這件事上,給皇帝長個教訓。沈黨並非如他所想的那般簡單,貪汙賄已僅僅是他們最習以為常的生活罷了。若這次不能揭他們背後惡行,那麼日後必會養虎為患。

薛臨海的事,他不打算管。因為自然有人比他更恨沈黨,更希沈黨能夠牆倒眾人推。這其中,就當屬大理寺卿為首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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