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熙還是覺得不可思議。
他是東宮太子,本就是天子之子,如若不出意外,他日後也是天子,他兒子自然同樣是上天之子。
但是這事不能首說,君王自古以來都是孤家寡人,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?親兒子也不行。
父皇提出這個建議是不是考驗啊?
短短的一瞬間,趙熙在心裡轉了無數的念頭,再一次嘆,沒有安王叔在家,他父皇太難伺候。
想是這麼想,趙熙作卻不慢,迅速起,一袍子跪在地上,惶恐的說道:“父皇,不可。”
無論他父皇怎麼想,趙熙的態度得到位。
皇帝眼眸一閃,臉上出一滿意,口中卻說道:“起來,我們自家人說說話,你弄這個幹什麼?學學阿景,有什麼說什麼,好多著呢。”
皇帝的話確實有幾分真心,趙熙不敢當真。
笑話,小堂弟屁沒有搭上半張龍椅,父皇自然不會刺心,他能一樣麼?別以為他不知道,父皇時刻防著他呢。
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,猛虎漸漸老去,雛鷹羽翼漸,是任何人都逃不開的命運。
趙熙小心答應,卻不敢多說一句話,他總覺得父皇今夜有些不同。
皇帝心中確實複雜,他不反對給未出生的孫子加點籌碼,就像大侄子說的,他孫子有福氣,代表他們這一脈是天命所歸的正統。
但這樣一來,太子的地位無形當中便穩固了,雖然皇帝沒有另立東宮的意思,但是,有沒有是一回事,能不能是另一回事。
安景看看父子倆,心下唏噓,突然覺王爺爹也好的。
皇帝一轉頭,看見安景的臉皺一團,忽然問道:“阿景想什麼呢?”
安景口而出,“想我爹呢。”
皇帝心裡一酸,他也想弟弟了,特別在這個時候,他就想跟阿弟唸叨唸叨。
“明日有書信傳遞,你寫了,咱們一起給你爹送過去。”
雖不能當面嘮叨,皇帝還想說說,不然都要憋死了。
太子也舒了一口氣,心裡恢復了平靜,心下想著,唸叨唸叨好,省得他父皇鑽牛角尖,不知道又怎麼折騰他。
“就這麼定了。”皇帝看了一眼西洋鍾,再瞧瞧窗外的夜,“也不用等了,就這麼辦。”
皇帝乾綱獨斷,決定按照大侄子的意見行事。
當天夜裡,午夜時分,東宮裡突然火沖天,宮太監奔走慌,喊聲不絕於耳。
“走水了……”
林芷己經歇下,聽到呼喊急切的起,正納悶丁嬤嬤和如意不見靜,匆匆下地,一掀帳子,只見一個悉的影立在窗前,玄服上金銀線織就的龍紋在幽幽燭火下更顯得尊貴。
“殿下……”林芷心下奇怪,神卻己經平靜下來。
既然太子安然站在這裡,說明沒什麼大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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