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把影七救出來,世上再無“影一”,只有“蓁蓁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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惱人的霍承瑾被罰閉,霍承淵庶務纏又對無比信任,一日夜裡,蓁蓁終於找到了機會,打暈獄卒,趁夜潛牢房。
牢獄裡冷溼,角落的雜草也彷彿散發著腥之氣,蓁蓁看著刑架上模糊的人影,咬牙關,抖著手解開上的枷鎖。
“阿七?”
輕輕拂開遮擋面頰的枯乾長髮,人面頰削瘦,青白,頰上遍佈縱橫的猙獰鞭痕,進氣多出氣,真的是影七。
“阿七,阿七?快醒醒。”
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青瓷瓶,倒出兩顆丹藥餵給,過了一刻鐘,影七艱難地起眼皮,看著和牢房格格不的蓁蓁,神恍惚。
“你——嗬——”
“你先別說話,聽我說。”
蓁蓁匆忙打斷的話,急速道:“一路往東走,城東桂花巷的巷口,沿街第一家馬氏包子鋪,你去那裡,自會有人接應你。”
不到萬不得已,蓁蓁也不想走這步棋。
諸侯割據,各大勢力盤桓錯。除了明面上派出來的刺客細作,諸侯也會埋下暗樁。多藏在熙熙攘攘的市井之中,不做任何作,不打探任何訊息,甚至不需要每年聯絡,就如同普通的市井小販,很難被人察覺。
埋一個暗樁輒數年,代價巨大,且通常只能用一次,用之即廢,諸侯只在最關鍵的時刻用它,馬氏包子鋪便是朝廷在雍州的暗樁。
當年刺殺霍侯危險重重,天子把埋在雍州城暗樁告訴,叮囑如若不,就算廢了所有在雍州的暗樁,也要活著回來。
可惜……影一失去了記憶,什麼都忘記了。
沒有更多的時間留給蓁蓁傷春悲秋,冷靜地佈置好一切,影七安靜地伏在懷中,過了一會兒,的丹田中湧現一熱浪,是蓁蓁方才用的藥生效了。
影七撐著手臂巍巍起,蓁蓁想扶,被輕輕避開。
啞聲道:“影一,你恢復記憶了,是麼。”
雖是疑問,影七語氣篤定。因為“蓁夫人”不會喚“阿七。”
巧言善辯的蓁蓁頓時語塞,看著眼前酷刑的昔日同僚兼摯友,了,最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緩緩垂下眼睫。
想起來了,可是還是選擇留在雍州。背叛了,背叛了主上。
影七釋然一笑,此刻上鮮淋漓,笑起來卻格外灑不羈。
喃喃道:“想起來也好。我們之中你最勤勉,冬練三九,夏練三伏……這麼多年的苦練,卻把那一俊俏的劍法忘了,多可惜。”
艱難地抬起手臂,想最後一次蓁蓁的臉頰,手抬到空中,看見蓁蓁綢緞般的烏髮和瑩白的面容,又自慚形穢般地悄然放下。
道:“這次……又給你添麻煩了。”
作者有話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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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方遠章11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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