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稟娘娘,瑾王爺求見。”
霍承瑾?
蓁蓁沉思片刻,拒絕的話轉了個彎兒,道:“請王爺稍等,容本宮換裳。”
***
五日後,青州的一峽谷,峰巒陡峭,窄如咽,伏兵藏於暗影中,風獵獵作響。
霍承淵站在地勢高的巨石後,山風掀他的墨髮,眸冷銳,盯著幽深的峽谷。後的商羽面不解,“聖上,為何不下令?”
這峽谷地勢險要,絕佳的埋伏地。他們埋伏好了弓箭手,只要聖上一聲令下,無論藏在哪裡,一定能把人出來,萬箭穿心。
霍承淵眸沉沉,他把政事託付給霍承瑾,九五之尊親自來青州,誓要親手斬殺梁帝。
如今確定人在峽谷中,他卻猶豫了,這個地方太巧合,當初他割讓青州,臨走時和帝正是在此狹路相逢,那時,帝沒有埋伏他,而是在前面的寬闊坦然相見。
霍承淵做事不擇手段,但在這一刻,他覺得他若埋伏,殺了帝,一輩子都會矮他一截。
呵,就他梁桓明磊落,他偏不讓他做這個君子。
沉思許久,霍承淵驟然轉,冷聲吩咐,“堵住南北兩側的岔路,若有人出逃,格殺勿論。”
他徑直前往當年梁桓截住他的地方,他很回顧過往,覬覦他的人,割讓城池,這世上只有梁桓讓他這般屈辱。
理之外,卻在意料之中,相同的地方,夜涼如水,月華落在梁桓清雋的眉眼間,他緩緩抬起眼眸。
“霍承淵。”
梁桓一襲素,風吹起他的袂,他的臉略顯蒼白,眸卻炯然發亮。
他看著眼前的男人,輕聲道:“我恭候許久。”
他奪走了他的阿鶯,他的江山,今日也會奪走他的命,不止霍承淵痛恨他,梁桓心中的恨意,不比霍承淵。
霍承淵眸冷冽,擺擺手,讓後的侍衛退下。
“小皇帝,你若願歸降,朕不殺你。”
霍承淵對梁桓有種微妙的嫉妒。即使他大赦天下,在民間,百姓提起梁帝依舊熱淚盈眶;即使這個小人做了多卑鄙無恥的事,在蓁姬眼中,的主依舊皎潔如月。
憑什麼!
霍承淵怒火滔天,他要讓蓁姬看看,讓天下人看看,這副皮囊背後藏著怎樣一顆貪生怕死的卑劣之心。
梁桓輕笑一聲,搖了搖頭。在很早之前,雍州軍大破江東之時,他已經料到今天。
他是君王,他不能認輸,明知不可為,驍衛營抵擋了數月,作為梁氏子孫,他盡力了。
城門大破的當日,他跳下城樓殉國,可他的後還有宗老,有對他忠心耿耿的死士。他的皇后,鄭靜姝,愚蠢善妒,本是他和鄭氏聯姻的棋子,他第一次出的名字,竟是哭哭啼啼,挽著他的手臂,要與他一同跳下去。
“聖上殉國,臣妾殉夫,聖上是梁朝千秋萬載的帝王,臣妾是聖上永遠的皇后。”
梁桓心中大慟,他最後棄城而逃,不是他貪生怕死。如今安置好後事,他也能心無旁騖地上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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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死帝梁章97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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