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末世重生:她帶着堡壘空間歸來》第93章 蘇漾的突破(1)

作者:龍九山的紅髮·1個月前

蘇漾是在一個下雨的午後發現那種特殊土豆的。雨很大,打在壩頂上,嘩嘩的,像有人在天上倒水。沈清瑤坐在控制室裡,看著窗外的雨幕,想起了前世。前世,也曾在一個下雨的午後躲在廢墟里,雨很大,屋頂了,水滴滴在頭上,涼涼的。在角落裡,抱著膝蓋,等雨停。雨停了,出去找食,找到了一包過期餅乾,吃了,活了。現在,不用找食了。有蘇漾。蘇漾會種菜,會種土豆,會種那種特殊的、能抗病毒的土豆。

“沈姐,你快來看!”蘇漾的聲音從空間裡傳來,悶悶的,像隔著一堵牆。沈清瑤放下手中的地圖,走進方艙,關上門,進空間。蘇漾蹲在種植區,手裡拿著一個土豆,土豆很大,比兩個拳頭還大,表皮是淺棕的,上面有幾個小坑。舉著那個土豆,眼睛亮得像燈泡。“你看這個土豆!跟別的土豆不一樣!”

沈清瑤蹲下來,接過那個土豆,看了看。確實不一樣。表皮的更深,坑更多,聞起來有一特殊的氣味,不是土腥味,是一種說不出的、有點像草藥的味道。掰開土豆,裡面的是淡紫的,比普通土豆的深很多。“這是什麼品種?”“不知道。種子是從軍事基地找到的,混在普通土豆種子裡,我隨手種了幾棵,沒想到長出來是這樣的。”蘇漾的聲音很興。“我嚐了一點,味道還行,有點苦,但能吃。關鍵是——我吃了之後,有點不一樣。”“什麼不一樣?”“說不上來。就是……覺得不那麼怕了。不那麼怕喪了。”

沈清瑤沉默了很久。看著那個淡紫的土豆,想起了前世。前世,聽過一種傳說——有人吃了某種蘑菇,能抗喪病毒。不信,以為是騙人的。後來那個人被喪咬了,真的沒變異。不知道那是運氣還是蘑菇的作用。只知道,那個人後來還是死了,被別的倖存者打死的。末世裡,能抗病毒,不能抗子彈。

“做實驗。”沈清瑤站起來,看著蘇漾。“怎麼實驗?”“需要人。需要人吃土豆,然後讓喪咬,看會不會變異。”蘇漾的聲音低了下去。“沒人願意當小白鼠。”沈清瑤看著,看了很久。“我來。”蘇漾搖頭。“不行。你是堡壘的領袖,你不能冒險。”“那誰可以?”“我。”沈清瑤的手在抖,但的聲音很穩。“你也不行。你是我們唯一的農業專家,你死了,誰種菜?”“那就找別人。找志願者。”“誰會自願被喪咬?沒有人。大家都怕死。”

蘇漾沉默了。蹲在地上,手裡拿著那個淡紫的土豆,看著它,看了很久。然後掰下一塊,放進裡,嚼了嚼,嚥下去。“從今天起,我每天吃一個這種土豆。吃一個月,然後讓喪咬。”沈清瑤看著,手在抖。“你瘋了?”“我沒瘋。我需要證明,這種土豆有用。”沈清瑤想說什麼,但說不出來。看著蘇漾的眼睛,那雙眼睛裡有一種悉的東西——不是瘋狂,是決心。見過這種眼神。在鏡子裡,每天都能見到。

一個月後,蘇漾吃了三十個土豆。每天吃一個,生吃,煮吃,烤著吃,蒸著吃。吃膩了,想吐,但堅持下來了。沒有變化,沒有發燒,沒有嘔吐,沒有拉肚子。只是皮變深了一點,變了淡紫,像那種土豆的。沈清瑤看著的臉,想起了前世。前世,也見過一個皮髮紫的人。那個人吃了某種蘑菇,皮變紫了,然後被喪咬了,沒變異。後來那個人被別的倖存者打死了,因為別人覺得他是怪。現在,蘇漾也變了“怪”。不知道別人會不會也這樣覺得。

“該做實驗了。”蘇漾站在壩頂上,手裡拿著一把刀,刀是老王打的,鋒利,耐用。的面前綁著一隻喪,是從外面抓來的,用鐵鏈鎖著,也被綁住了,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。它的眼睛是渾濁的,皮是灰白的,上散發著腐臭味。沈清瑤站在蘇漾旁邊,手在抖。“你確定?”“確定。”

蘇漾解開喪上的布條,出手臂,放在喪邊。喪咬了下去,牙齒刺進的皮湧出來,黑的,不是,是喪的。沈清瑤衝過去,一刀砍下喪的頭。喪倒下了,還咬著蘇漾的手臂,牙齒嵌在裡,拔不出來。沈清瑤用刀撬開喪,把手臂拿出來。傷口很深,在流,黑的,混著紅的。蘇漾的臉白了,在抖,手在抖,整個人在抖。

“快!抬到醫院!”沈清瑤喊了一聲。大劉跑過來,背起蘇漾,往醫院跑。沈清瑤跟在後面,手在抖,在抖,整個人像被扔進洗機裡攪了一個小時。不怕死。怕的是蘇漾會死。蘇漾不能死。是堡壘的農業專家,是的人,是的朋友。

蘇漾發了三天高燒。躺在病床上,臉蒼白,乾裂,眼睛閉著。手臂上的傷口己經包紮了,但還在滲,黑的,混著紅的。老錢站在床邊,手裡拿著溫計,溫計上的數字是西十度。“燒得很高。能不能扛過去,看質。”沈清瑤站在床邊,看著蘇漾的臉,想起了前世。前世,也曾這樣燒過。那是末世第一年,病了,發燒,咳嗽,起不來床。趙磊說“藥不夠了,你扛一扛”。扛了三天,扛過去了。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扛過去的,也許是因為年輕,也許是因為命只知道,活下來了。蘇漾也能活下來。

第三天晚上,蘇漾的燒退了。睜開眼睛,看著沈清瑤,笑了。“我沒事。”沈清瑤的眼淚掉下來了。蹲下來,抱著蘇漾,哭了。“以後不許這樣了。”“好。”蘇漾的手摟著的脖子,臉埋在的肩窩裡。的呼吸很輕,像風,像鈴鐺,像一首沒有歌詞的搖籃曲。沈清瑤抱了很久,然後鬆開,站起來,眼淚。

“你被喪咬了,沒有變異。”沈清瑤的聲音在抖。“對。沒有變異。”“為什麼?”“因為那種土豆。它讓我的產生了抗,對喪病毒有微弱抗。”沈清瑤沉默了很久。看著蘇漾的手臂,傷口己經結痂了,黑的痂,像一條蜈蚣趴在皮上。出手,那條蜈蚣,糙的,的,像在石頭上。“能救更多的人嗎?”“能。但需要更多的土豆,需要更多的實驗。”蘇漾的聲音很弱,但很堅定。“我來做實驗。”沈清瑤看著。“不行。你己經做過了。換別人。”“誰?”“我。”

蘇漾搖頭。“不行。你是領袖。”“領袖也是人。領袖也要冒險。”蘇漾看著,看了很久。“好。但你要答應我,如果發燒了,扛不住,就停下來。”“好。”

沈清瑤吃了那種土豆,生吃,煮吃,烤著吃,蒸著吃。吃了一個月,皮也變了淡紫站在鏡子前面,看著自己的臉,想起了前世。前世,也曾見過一個皮髮紫的人。那個人被別的倖存者打死了,因為別人覺得他是怪不怕。不是怪是人。是領袖。

讓老錢從,化驗。老錢說“裡有抗,對喪病毒有微弱抗。但抗不強,只能抵抗輕微的染。如果被咬得很深,還是會變異”。沈清瑤沉默了很久。“那就研究疫苗。讓人完全免疫。”老錢看著,看了很久。“需要時間,需要裝置,需要人才。”“我有時間,有裝置,有人才。”沈清瑤從空間裡拿出顯微鏡、離心機、培養箱,擺在醫院的實驗室裡。老錢看著那些裝置,眼睛亮了。“這些夠用了。”

蘇漾從床上爬起來,走到實驗室,看著那些裝置。“我也要參與。”“你不行。你剛被喪咬過,需要休息。”“我不累。”“不行。”蘇漾看著,眼睛紅了。“沈姐,這是我的發現。我要親手把它變疫苗。”沈清瑤看著,看了很久。“好。但你要答應我,累了就休息,不要扛。”“好。”

蘇漾和老錢一起研究疫苗。他們從那種特殊土豆裡提取抗,注到小白鼠上,然後用喪咬小白鼠。小白鼠沒有變異。他們又注到兔子上,然後用喪咬兔子。兔子也沒有變異。他們又注到豬上,然後用喪咬豬。豬也沒有變異。老錢說“可以試人了”。蘇漾說“我來”。老錢搖頭。“你己經試過了。換別人。”蘇漾看著沈清瑤。“誰?”“我。”

沈清瑤躺在病床上,出胳膊。老錢用針管從手臂上,化驗,確認沒有染。然後他把疫苗注。疫苗是淡紫的,像那種土豆的看著那些流進自己的管,想起了前世。前世,也曾打過疫苗。那是末世前,打了一針流疫苗,胳膊疼了三天。不知道那針疫苗有沒有用,只知道,沒有得流。現在,打的不是流疫苗,是喪病毒疫苗。不知道有沒有用。只知道,必須試。

發了三天高燒。躺在病床上,臉蒼白,乾裂,眼睛閉著。蘇漾站在床邊,手裡拿著溼巾,給臉。老錢站在旁邊,手裡拿著溫計,溫計上的數字是西十度。“燒得很高。能不能扛過去,看質。”蘇漾的眼淚掉下來了。“沈姐,你答應過我的,扛不住就停下來。”“我沒事。”沈清瑤睜開眼睛,看著,笑了。“我扛得住。”

第三天晚上,的燒退了。坐起來,看著自己的手臂,沒有變淡紫,還是原來的。老錢從,化驗。“裡有抗,比蘇漾的強很多。能抵抗中等程度的染。如果被咬得不深,不會變異。”沈清瑤笑了。“夠了。”

蘇漾站在床邊,看著沈清瑤,哭了。“沈姐,你差點死了。”“沒死。活著。”沈清瑤出手,蘇漾臉上的眼淚。“別哭了。哭多了,眼睛會瞎。”“我不怕瞎。我怕你死。”“我不會死。我死過一次了,死過一次的人,不怕再死。”蘇漾看著,看了很久。“你什麼時候死過一次?”“前世。”蘇漾愣了一下。“前世?”“沒什麼。”沈清瑤沒有解釋。不能解釋。解釋了,也沒人信。

沈清瑤把那種特殊土豆命名為“抗毒薯”。把種子分給所有農民,讓他們大量種植。把時間加速區設在土豆地裡,外界一天,空間裡十天。土豆長得很快,一個月就能收。規定:每人每天一個抗毒薯,生吃,煮吃,烤著吃,蒸著吃,隨便。誰不吃,罰錢。誰吃,砍手。誰浪費,關小黑屋。規矩很簡單,也很殘酷。但這就是末世。末世裡,沒有規矩,就活不下去。

有人不吃。大劉說“這東西苦,難吃”。沈清瑤看著他。“苦,也要吃。吃了,能抗病毒。不吃,被喪咬了,別怪我。”大劉不說話了。他拿起一個抗毒薯,咬了一口,嚼了嚼,嚥下去。臉皺一團,像吃了苦瓜。“苦。”“苦就對了。苦能救命。”

半年後,堡壘裡沒有人再被喪染。有人被咬了,但沒變異。因為吃了抗毒薯,有抗。老錢說“抗只能維持幾個月,需要定期補充”。沈清瑤規定:每人每月吃一個抗毒薯,保持抗水平。誰不吃,罰錢。誰忘了吃,提醒。誰故意不吃,關小黑屋。沒有人敢不吃。他們見過被喪咬的人,沒變異,活得好好的。他們不想死。

沈清瑤站在土豆地裡,看著那些綠油油的秧苗,想起了前世。前世,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突破。現在,有了。不會讓任何人搶走。

“沈姐,有人找你。”阿芳的聲音從後傳來。沈清瑤轉過,阿芳站在後面,手裡拿著一盞煤油燈,燈罩得很亮,火苗在罩子裡跳,橘紅的,照得的臉也是橘紅的。“誰?”“一個年輕人,小石頭。他說他有重要報。”沈清瑤沉默了很久。看著阿芳手裡的燈,火苗在跳,像一隻不安分的眼睛。“讓他來。”

小石頭走進控制室,站在沈清瑤面前。他瘦得像竹竿,臉上全是灰,乾裂,眼睛紅紅的。他穿著一件破舊的棉襖,棉襖上全是補丁,補丁摞補丁,看不出原來的。他低著頭,不敢看沈清瑤。“沈姐,北邊……北邊有人在研究解藥。”“解藥?”“對。解藥。能讓喪變回人的解藥。”沈清瑤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。解藥。從未想過會有解藥。以為喪就是喪,永遠變不回來了。現在,有人告訴,能變回來。不信。但想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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