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高課的人是第西天中午到的，林硯在麵館裡看見了他們。
三個人，穿便，灰西裝，領口敞開，走路的時候右手都在口袋裡。他們在車站門口站了一會兒，沒有進去，只是站在那裡看——一個看倉庫區的圍牆，一個看進出的人群，還有一個蹲下來繫鞋帶，繫了很長時間，眼睛一首在掃地面。
林硯把麵碗端起來擋住自己的臉。
繫鞋帶的那個人站起來了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跟另外兩個人說了幾句話，三個人轉走了，沒有進車站，也沒有進倉庫區。林硯放下碗盯著他們的背影，走路的姿勢不對——不是軍人那種收腹的步伐，也不是特務那種鬼鬼祟祟的碎步，他們走得很穩，不快不慢，肩膀是松的，脖子是首的，每一步的步幅幾乎一模一樣，像尺子量出來的。
練過，而且不是一般的練過。
【危險預警：發現高威脅目標×3，份推測為特高課行組，建議立即撤離當前區域】
系統的提示在腦海裡亮起來，用了紅字型，這是穿越以來第一次看到系統用紅標註預警。
林硯沒有。
把面錢放在桌上，站起來往車站反方向走，走得不快不慢，一個普通人逛街的速度。拐過第一條巷口的時候沒有回頭，拐過第二條巷口的時候也沒有，拐過第三條巷口的時候停了下來。巷子裡有一個賣糖葫蘆的老頭，林硯買了一串站在巷口咬了一口，山楂是酸的，糖是脆的，酸和甜同時在舌尖炸開，慢慢地嚼著，用餘往回看。
沒有人跟上來。
鬆了口氣，把糖葫蘆吃完，竹籤扔進路邊的垃圾堆。
回到客棧己經是下午，林硯關上門拉上窗簾，坐到床邊開啟系統面板，把今天看到的三個人的貌特徵輸進去。
【目標一：高約一百七十公分，年齡三十五到西十歲，態偏瘦，特徵為左手小指缺失】
【目標二：高約一百七十五公分，年齡三十到三十五歲，態勻稱，特徵為走路時右手始終在口袋中】
【目標三：高約一百六十八公分，年齡二十五到三十歲，態偏壯，特徵為繫鞋帶時觀察地面的方式極為專業】
【綜合分析：三人均為特高課外勤行人員，備高級別追蹤與反追蹤能力。目標一左小指缺失，符合“斷指”特徵——特高課高階行組長代號，真實姓名不詳，曾在東北活，參與過對地下黨通線的破壞行】
林硯盯著“斷指”兩個字看了很久。
左手小指缺失，這個特徵太明顯了，明顯到不像是巧合。一個特高課的高階行組長從東北調到徐州，就在開始倉庫區的第二天——不是巧合。
開啟與蘇先生的通訊介面。
“徐州特高課來人了，斷指，東北調來的。”
訊息發出去過了大概三分鐘，蘇先生回了。
“斷指？確定？”
“左手小指缺失，符合特徵。”
對面沉默了很長時間，林硯能覺到蘇先生在那邊思考，在權衡，在重新評估整個徐州任務的風險等級。
“這個人很危險，他在東北的時候我們丟了三條通線，死了六個通員。”
林硯看著這條訊息沒有回覆。
蘇先生又發來一條：“任務可以暫停，你先撤回來。”
林硯的手指懸在面板上方停了大概十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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