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。
林硯給自己定了同樣的期限。
三天之要讓斷指的注意力從周大順上挪開,不是靠等,是靠打。
打到斷指沒有力去審問一個搬運工,打到特高課在城北的據點裡所有人都在忙著對付。
開啟系統面板,把老馬之前給的徐州特高課據點報調出來重新看了一遍。
城北據點靠近兵營,守備約一個小隊三十人左右,負責人不詳。
據點是一棟兩層的灰磚樓帶院子,院牆高約兩米五,頂上沒有鐵網,不是軍事設施,是徵用的民房改建的,防工事不完善。
從倉庫區到城北據點開車大約二十分鐘,步行大約西十分鐘。
夠了。不需要攻進去,只需要讓斷指知道隨時可以出現在他以為安全的地方。
當天晚上,林硯翻進了城北據點對面的民房屋頂。
月亮被雲遮住了,西下里黑漆漆的。據點院子裡的探照燈掃來掃去,柱在院牆上慢慢移,像一隻緩慢的白眼睛。
趴在屋頂的瓦片上用遠鏡觀察據點部,一樓的窗戶亮著燈,窗簾拉著,能看到人影在裡面晃。
二樓靠左的房間燈也亮著,窗簾沒有完全拉嚴,出一條大約二十釐米寬的隙。
過隙能看到半張桌子,桌上堆著檔案,還有一隻手。
手很瘦,手指修長,夾著一支菸。菸頭的紅在玻璃後面一明一滅,像一顆緩慢跳的心臟。
斷指。
林硯的槍口在屋頂上對準了那條二十釐米寬的隙。
距離大約六十米,夜間,有微風。
用的是柯爾特1903,有效程之,但夜間擊加上窗簾隙的遮擋,命中率不到三。
不是為了殺他。
把槍口稍微偏了一點,對準窗戶上方的牆面,扣下扳機。
槍聲在夜空中炸開。
子彈打在窗戶上方大約三十釐米的磚牆上,碎磚屑飛濺,窗戶玻璃被震得嗡嗡響。
窗簾隙裡的那隻手猛地了回去,菸頭掉在桌上彈了一下滾到地上。
據點裡炸了鍋,探照燈瘋狂掃,院子裡衝出來十幾個端著槍的人,喊聲和腳步聲混一片。
林硯己經從屋頂上下來了。著牆跑進巷子裡,拐了三個彎,消失在城北的夜中。
第二天一早,林硯去了城西貨棧。
老馬說的那個閣樓在貨棧二樓,堆滿了麻袋和木箱,空氣裡全是幹辣椒和花椒的味道,嗆得人眼睛發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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